二人屏住呼吸,若是运气不好,很可能直接就被秦家发现了。 林澈剑气控制力精妙绝伦,将上方头顶的墙体悄无声息间完全湮灭。 二人相视一眼,随后纵身一跃,身形轻若浮萍,直接来到了秦府之内! 林澈与羽师倩背靠着背,二人指尖剑气微微凝聚,以防被发现时立刻秒杀附近之人。 不过二人的运气似乎不错,映入眼帘的似乎是一位女子闺房,但看上去闲置已久,并无人居住。 羽师倩怔怔地环顾着四周,这里是她当年的房间,但羽家被灭以后,秦家占据了地盘并重新修葺,她的房间也改头换面了。 顺利潜入秦府,二人已然迈出了成功第一步。 羽师倩靠着儿时的记忆,很快便确定了二人在整个秦府内的大概位置。 林澈虽然曾以皇后护卫身份来过秦府,但对方对他防备很深,根本不让林澈进入内府之中,因此对于地形的熟悉还要靠羽师倩脑海中的大致记忆。 深夜降临,林澈与羽师倩悄悄爬上了一处屋檐。 二人皆有完全内敛自身灵息之法,只要在秦府内不被看到,他们便可以做很多事。 “当年羽府的地牢在那边,这种特殊的建筑估计秦家不会改动,先去看看。”羽师倩低声道。 林澈点了点头,他们首要任务便是解救出姜婉儿。 跟随着羽师倩缥缈绝伦的身影,林澈果然看到了一处地牢入口,门口之处还有着几名实力不俗的守卫。 林澈双眼微眯,环顾一番四周,随后和羽师倩眼神交流,二人身形同时落下。 入口守卫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剑芒已经剥夺了他们的生命。 这些人在秦家显然安逸太久了,面对着羽师倩和林澈的偷袭,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应的余地。 随后二人身形迅速消失在院内。 羽师倩所料不错,秦家果然没有对这座地牢大动干戈,一切还是原来的格局。 羽师倩轻车熟路般带着林澈潜入其中,几处秦家守卫根本连人影都没见到,便被剑气斩杀,二人摧枯拉朽般杀入地牢,秦家武者甚至连捏碎玉符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在秦家安稳已久的守卫们万万想不到,今晚竟迎来了两位绝世杀神,毕竟谁能想到如日中天的皇城霸主,居然还有人敢来潜入。 二人一路毫无阻拦般闯进地牢深处,羽师倩带着林澈看遍了每一处监牢,可就是没能发现姜婉儿的身影。 “还有其他关押人的地方吗?”林澈询问道。 “当初的羽家是没有了,如今的秦家我也不知。”羽师倩无奈道。 地牢之内不可久留,二人果断退出。 他们在秦府地牢杀了诸多守卫,虽然对方根本没机会捏碎传讯玉符,但难保秦家有着其他手段,他们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夜幕完全笼罩之下,秦府的巡逻力量更加完备了,林澈趴在一处屋檐之上,心中暗道这秦家究竟藏着什么阴谋,自己的府邸还要如此谨慎地巡逻。 而通过这些守卫巡逻的路线及人员分布,林澈也逐渐分析出秦家机要之地的所在。 “内院东南方向的角落里明显守卫力量更加显著,而且那里的结界也很多。”林澈喃喃道。 就在二人苦苦思索之际,两道人影出现在林澈的视线里。 其中一人,林澈再熟悉不过了,云夏皇子——云羿安。 云羿安身旁则是一位一脸恭敬谄媚的老者。 “皇子殿下,您让老夫办的都已经办好了。” 云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此事牵扯甚大,千万不可被国师那一脉的人知道,否则后果你懂的。” “殿下放心,老夫明白。”老者惶恐道。 随后只见老者从衣袖之中取出了一份地图,珍而重之地交给了云羿安。 “殿下,这就是皇后娘娘想要的东西,如今云皇大人闭关修炼,国师星凡被秦老爷相邀出去,老夫冒死潜入云皇寝宫,誊写了这份地图。” 云羿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确定这是真的?” 老者重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你做得很好!今日之后,宫内内务总管便是你的了。”云羿安拍了拍老者的肩膀。 “多谢皇子殿下,多谢皇后娘娘!”老者激动道。 屋檐上的林澈此事心中已经有了思量,这老者恐怕是云天青身边的贴身太监,利用职务之便,帮秦洛依盗取了一份重要情报。 只不过,那所谓的地图究竟是什么呢? 只见云羿安与老者分开之后,快步朝着内院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找秦洛依。 林澈与羽师倩相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二人身形同时消失在屋檐上。 云羿安快步踱去,却发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一道寒芒竟已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什么人!”云羿安大惊,这里可是在秦府之内,竟然还有刺客? 待他定睛一看,林澈正一脸漠然地看着他。 “林澈!连我秦家你都敢闯,真是活腻了!”云羿安死死道,他立刻环顾周围,可却不见一位秦家守卫。 羽师倩的身影转瞬间来到林澈身旁,身上还带着隐隐的杀意! 云羿安心中大惊,“羽师倩!” 此刻他才恍然惊觉,这座院内的守卫恐怕已经全部葬送在羽师倩剑下了! 此地守卫之中可是不乏圣贤境强者的,他们不仅训练有素而且数量不小,羽师倩能在同一时间内悄无声息斩杀所有人,以至于没有一人有机会捏碎传讯玉符,此等实力简直难以置信。 “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林澈冷声道。 “你们两个敢潜入我秦府杀人,胆色与手段都令羿安佩服。”云羿安显然也不是软脚虾,被林澈冰冷的剑意抵在脖子上依然镇定自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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