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剑皇_第609章 未来的一切皆在你手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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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然风尘仆仆而归,他的身上有着不轻的伤势,身后还簇拥着一众正道强者。
  “九霄八皇联手,归墟之地大获全胜,再也没有异位面的敌人敢侵犯我九霄大陆了。”一位武者感叹道。
  林澈看得出,每一位武者脸上都洋溢着战后凯旋的胜利姿态。
  如果他猜的不错,眼前的一幕,便是九霄八皇带领天下强者前往归墟之地与天外之敌的战后而归。
  这也是九霄大陆最后的一场大战,凭借归墟的特殊天堑环境与众强者的齐心协力,他们一举打败了试图降临九霄大陆位面的强敌,才有了大陆后面二十年的安宁!
  林天然显得有些沉默,显然与落汐晗的两界之隔依旧令他心中悲伤。
  告辞了众强者,林天然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这座绮灵山。
  作为这一代的灵皇,守御九霄大陆是他的责任,但最后一场仗打完之后,他心中再无其他信念,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林大人您总算回来了。”一位老人一手抱着一个婴儿迎接而来。
  林澈记得此人,这老人是落汐晗家中的老仆,曾经还侍奉过上一代灵皇。
  林天然疑惑地看着老人怀中的两个婴儿,“陈伯,您这是?”
  老者一脸无奈,“有个不幸的消息,您和落小姐收留的义子在对抗祸乱北域的穷奇时牺牲了,这是他临行前留给您的信。”
  “什么!”林天然面色一变,颤抖着接过老者手中的信。
  “吾师敬启:明月高悬,照我九霄。今有凶兽穷奇为祸北域,食苍生之血,啖百姓躯肉,其凶威昭昭北域若人间炼狱。川幸得尊师指点,得师娘谆教,天下之危,吾必义不容辞,如此方不坠尊师之名。
  然此行凶多吉少,故将犬女与吾兄之子托付于尊师,若川无幸而归,望您照料成全。
  今日敬别,望尊师保重康体,独时揽清风与明月,寄忧思于山水书画,廖解与师娘两界之思。
  ————不孝儿徒屹川敬别。”
  一滴泪水滴在信封之上,林天然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林澈这才恍然惊觉,此时的林天然竟然已经是满头白发了。
  他半眯着双眼躺靠在椅子上,手臂垂在一侧,手中的书信被清风掀起一角,隐约之中犹带呜咽之声。
  “林大人节哀,屹川小少爷生不逢时,但一生光明磊落乃侠之大者,今为民除害虽死犹荣,您不要太过于悲伤了。”陈伯一旁宽慰道。
  林天然却是心灰不语,十年前他刚刚收徒的样子仿佛历历在目。
  “徒儿叩见师傅,师娘,今后屹川定不辱二位所期,成为绝代大侠!”林屹川满脸喜悦道。
  “成不成大侠无所谓,重要的是一定要胸怀天下,心有苍生,这便是我们武者该有的担当。”落汐晗温柔地正色道。
  “屹川谨遵师娘教诲。”
  “听你师傅的就好了,毕竟我也要听他的。”落汐晗捂嘴浅笑。
  “汐晗,你现在可是人家师娘了,可不能再这么调皮了。”林天然无奈道,原本郑重的气氛被落汐晗一扫而空。
  “好好好,那我就不听你的,川儿你看你这位严师多么不解风情。”落汐晗撇嘴道。
  “滋滋。”
  林天然手中的书信燃为了灰烬,他取出笔墨宣纸,一脸正色地将当初林屹川拜师的场景画在宣纸之上。
  林澈看着心灰意冷的林天然,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最爱的人远在魔界身死未卜,唯一的儿徒也永远地离开了他,此刻的林天然已是孑然一身。
  “穷奇几百年前便被封印在云夏,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北域?”林天然突然问道。
  陈伯微微犹豫,随后还是叹道:“江湖传言,是云夏皇族故意释放出穷奇,目的是为了逼北域最强者楚溟现身,而楚溟与聂无双联手小少爷夫妇封印穷奇之后,云夏强者的确巧合的出现带走了二人。”
  林天然点了点头,“陈伯,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歇息吧,他们的孩子我来照看便好。”
  “林大人节哀顺变。”陈伯叹息一声便离去了。
  此时屋内只剩下林天然一人,他最后一笔落下,心中的场景便栩栩如生地重现在宣纸上。
  林澈心中一痛,落汐晗的命运令他同情不已,林天然画得传神,此刻那个温柔明慧的女子似乎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林天然悲戚地抚摸着画中笑语盈盈的落汐晗,眼中露出无尽的眷恋与思念之意。
  “汐晗,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的模样,你不要离开我,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呢,等我。”。。。
  “轰!”林澈识海中第三道灵符也随之破碎,他也必须要离开幻空之境了。
  林澈深深叹了一口气,如今他已经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可心中却更是难以平静。
  这残酷的世道与命运之下,似乎所有人都是造物主的一颗棋子。
  剑皇的剑斩不断宿命的桎梏,林天然的笔画不尽人间悲欢。
  在这纷乱不休的世间,生不逢时或许只能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慰藉,家事为轻守护了天下却负了她。
  “孩子,永远不要失去敢于抗拒命运的勇气。”最后一刻,林澈脑海中是自己母亲的话。
  林澈再次睁开双眼,奇怪地是他没有回到天刃山,没有回到幻空之境的山洞,而是来到了一处海边。
  夕阳的余晖静静洒下,细碎金黄的砂砾在海浪彼伏之间宛转。
  烟波浩渺的海面暗潮汹涌,一望无际的波涛谁主浮沉?
  林澈疑惑地走去,却见一道孤独的背影正蹲在海边,静静地看着潮起潮落。
  带林澈走近,那人亦转过身。
  刚毅的面容与他的断臂令林澈心中一怔,剑皇——岳麟绯!
  幻空之境不是已经破碎了吗?为何他还能穿行在时空洪流之中?
  “这里并非是时空洪流之下的镜像。”岳麟绯看着林澈淡然笑道。
  林澈更惊了,岳麟绯这是在无视时空和自己对话?
  “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我穿越了时空,还是您?”林澈不解道。
  岳麟绯摇了摇头,“都不是,这里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它恰好是你的现在。”
  林澈更一头雾水了,这叫什么话?
  岳麟绯微微一笑,随后望着大海喃喃道:“天地一切自有其规律,就像这世间的一切江川河流终要流入大海。
  而我就在大海这里等你,所以无论你从哪条江河而流,我们终将碰面。”
  林澈若有所思,岳麟绯借百川归海的例子,说的应该是时空的洪流。
  “等你达到真神之境,便会明白这个位面的时空,实际上也仅仅是一种法则而已,和你运用自如的剑气一个道理。
  而我在这里等你,是为了留给你一些东西。
  曾经的过往无法更改,未来的一切皆在你手里,天命之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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