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客的金色面具下只露出一双森然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羽师倩。 “天宫严禁执行任务时自相残杀,既然你亲口承认了,我现在就可以出手拿下你。” 他与羽千绝并称天宫双尊,地位还在八大宫主之上,二人势力也是势均力敌。 但金面客知道羽师倩的潜力无穷,又是羽千绝的亲女儿,他绝对会用所有的资源去栽培她。如果任其发展下去,自己一方将永远被羽千绝压着一头。biqubao.com 所以他才一直想除掉天资过人的羽师倩。 一旁的剑无痕则向前一步,圣贤境中期的灵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铺天盖地而来。 站在水面上的羽师倩却是纹丝不动,觉醒了剑心妖莲的她此时完全可以正面承受这样强度的灵压! “剑道六重?不愧是天宫第一剑道高手。”羽师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剑无痕面色一凝,显然羽师倩的实力令他有些震撼。 二人皆是剑道巅峰高手,一个是天宫第一剑道高手,一个是大陆上被奉为“剑神”的天才少女,可谓是针尖对麦芒! 剑无痕眼中露出狂热的剑意,手中一把灰色古朴的宝剑显现而出。 此剑一现,天地间一切气势皆化为剑,整座幽池微微颤抖,似乎在畏惧剑无痕的剑势。 羽师倩微微一笑,皓腕处的雪花印记灵光一闪,细雪天舞剑凭空出现! 如果说剑无痕的剑势如同无尽苍穹般厚重而浩瀚,羽师倩的剑势便是天地间万剑之首的唯我独尊! 二人同时施展出一剑,强大的剑气纵横绝荡! 羽师倩施展的是天剑五诀的五剑归一,剑无痕施展的则是同样恐怖的剑招——万剑归无! 高手过招,只在一瞬。 金面客死死盯着二人的剑势,心中暗惊羽师倩竟然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天地骤然变色,万物灵息在这一瞬归于虚无,恍若天地间此时只有两柄剑锋相对! 然而只在刹那之间,二人剑气一拍两散,漫天剑气再次归于寂静。 剑无痕闷哼一声,身形倒退三步。 羽师倩身形依旧不动,但脚下的幽池荡起层层涟漪。 金面客冷哼一声,圣贤境后期的灵压转瞬即至! 别看他和剑无痕只差了一个小境界,但其中差距却是天差地别! 圣贤之上,一个境界便是十万八千里! 羽师倩眉头紧皱,双脚生生沉入了幽池之中。 而就在金面客要出手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如雷贯耳。 “金先生,对一个后辈出手,戴个面具就可以不要这张老脸了吗?” 话音未落,一身黑袍的羽千绝转瞬即至。 “她违背了天宫的规矩,执行任务时杀了同伴。”金面客看着羽千绝冷哼道。 “哦?是这样吗?”羽千绝看着羽师倩淡淡道。 “在冥府之中,我们正在与东域鬼帝厮杀之际,顾修源与震宫宫主突然出手欲置我于死地,顾修源还曾亲口说出,这是金先生的意思。”羽师倩淡淡道。 闻言,金面客面色一沉,这个顾修源定是以为羽师倩必死无疑了,这才随口说了出来。 羽千绝微微冷笑,“只要你记得当时精准的时辰与具体位置,虽然代价不小,但还是有办法重现当时景象的,是谁坏了规矩,到时候宫主大人自有定夺。” 金面客死死盯着羽师倩,他知道这事自己只能吃哑巴亏了。 “兑宫、震宫两位宫主因任务而死,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金面客沉声道,一旁的剑无痕也是无奈。 “很快便是东域武道大会了,宫主大人的任务可别忘了。”羽千绝淡淡道。 “不劳你费心了,我倒是担心你,听说这次武道大会会有一位“八皇”坐镇,我真怕你这次也死得其所了。”金面客冷笑道,随即便带着剑无痕离去。 羽千绝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冷笑,对方视自己为大敌,可他却不知道在自己心里,他只能算是一个遮掩。 有金面客和自己明争暗斗,总好过他羽千绝一家独大,那样的话,他的秘密很可能被天宫的主人觉察。 羽千绝看着已经臻至化神境的羽师倩,眼中流露出赞叹之色。 “不愧是我羽千绝的女儿,这么快你就领悟了千莲妄生功的真意,以你的天赋与资质,日后一旦步入圣贤之境,那便是整个九霄大最顶尖的强者!” “多谢爹爹栽培。”羽师倩的声音依旧有着一丝清冷。 羽千绝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不悦,但随后还是语重心长道:“小倩,现在的你可能不理解爹的所作所为,但以后你一定会明白的。” 见羽师倩有些沉默,羽千绝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四大家族世代传承的四部功法就是当年初代夏皇一统天下的神功——天命四象诀。 牧家所传承的那部名为“战神屠录”,如今就在牧天夏那小子手里,我知道你和他有点交情,所以爹就不亲自出手了,你将“战神屠录”带回来。” 羽师倩面色微变,“爹,你要打天命四象诀的主意?当年不是有一位大能曾预言过,天命四象诀现世之时,便是九霄大陆濒临灭亡之日!” 羽千绝冷笑道,“九霄大陆如今已经是濒临灭亡了,只是世人还没看到而已。云天青想得到天命四象诀,我就先他一步!” “您这是在将大陆推向灭亡!”羽师倩痛苦地看着羽千绝。 “不,你错了,我是在拯救大陆,云天青才是在将大陆推向灭亡。云夏不灭,九霄必亡! 小倩,你只管按照爹说的去做。这世上只有爹是永远不会害你的,爹的计划一旦实现,这世上再无人能伤害我们父女,我也可以为你娘亲报仇。” 羽师倩看着一脸疯狂之色的羽千绝,她无奈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羽千绝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只能日后再做打算。 此时她深深地想念着林澈,她很想和他倾诉自己心中的迷茫与困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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