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招待所,准备休息好了,明天去深山。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出了门。 出了县城,四下远晀,哪边有大山,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 只是这山,路途有点儿远,顾青橙看了一眼李思贤。 指着那遥远的大山道“咳!路途好像有点远,要不然你就别去了。” 就差指着鼻子叫他累赘了。 李思贤看看远处的山。再看看眼前的兄妹俩,是有点儿远,要是有车就好了,怎奈人生地不熟。 “一点儿活不干,就分钱是不是不太好?” 李思贤表示,他还是想出一份力的,不然光拿钱会心里不踏实。 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脚,好像很适合走远路的样子。 一咬牙,对顾青橙道“我想跟着,绝不掉队,如果掉队,我自动回招待所,可以吗?” 顾青橙与顾二哥对望一眼,眼神交流中达成某个共识。 然后,李思贤就看到,顾家兄妹,手里拿着大桶还走的飞快。 他可以确定,人家没跑,只是那两条腿倒出了残影。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掉队就回去,眼下,不用试,他也知道,自己肯定赶不上快没影的兄妹俩了。 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说话算话调转方向,回招待所睡,很明显,那兄妹俩就是故意不带他的。 顾青橙兄妹快走十分钟,双双停下脚步,往回望了眼,果然没见李思贤跟上来。 这大山看着就不太近,如果不加快脚步,怕是要在山里过夜了,带着那李思贤,肯定是个累赘。 等兄妹俩到山脚下,已经是俩个小时候的事了,如果今天带了李思贤,怕是再有两小时也到不了。 未曾进山,顾青橙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雄黄粉,带上它,蛇不会靠近你。” 知道这山里可们有五步蛇,每一步,她都要观察仔细才敢落脚。 虽说是来抓蛇的,但开路还是要以棍开道。 有蛇虫篓蚁的,也都震开了。 一路走进深山,顾青橙见到的蛇,都不是五步蛇,也就没出手。 直到中午,俩人老规矩,找找水源吃饭。 野鸡来两只,看看个头,好像不太够的样子。 随手俩石子,又是两只兔子。 看来这俩样,也算山中霸主,从北方到南方,山里总会有它们的身影。 说它们是霸主,是哪都有它们,且是山中数量最多的动物。 野外吃完烤肉,兄妹继续上路,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小橙,再不往回翻,今晚怕是要在山里过夜了。”顾二哥出言提醒自家妹子。 提起回去,顾青橙就很烦躁,要不是带了李思贤出来,她们兄妹就可以在山里过夜,明天继续找,不用来回走这趟山路。 李思贤在招待所,她们不敢过夜,只好回头。 老远就看到李思贤在城郊外,望眼欲穿的看着早晨兄妹俩消失的方向。 当兄妹俩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他如孩子般奔跑着迎了上来。 “呜呜呜,不行这钱咱不挣了,我想好了,咱努努力,多倒腾点货物,也能赚钱,这拿命赚的钱,真让人担心。 从中午,我就在这边等着了。” 他没问抓没抓到蛇,看来这一天,真是把他吓不清。 顾青橙晃晃空桶。 “不行,来都来了,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今天跟你打个招呼,明天我们就不回来了,在山里过夜,省了跑来回的路程。” 李思贤闻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这蛇咱不抓了,你们还想晚上住山里,那就更不行了,你们休想丢下我。 要么带我一起去山里,要么咱们一起回家。 你们兄妹是我带出来的,就有责任把你俩带回去。” 顾青橙没办法,在心里思量把这货带山里去的危险系数有多大。 见对方有种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的打算。 顾青橙泄气道“好了好了,明天带你一起进山,今天的任务就是回去好好吃顿饭,睡一觉。” 李思贤见目地达到,才过来接俩只空桶,来表现自己也是有用的,比如搬重物。 俩个空桶能有多沉,他还是能轻松提起的。 因着明晚不准备回来了,她们吃过晚饭,就开始清点明天进山要带的东西。 这次进山晚上不准备回来,路上也就有时间将就李思贤的脚程了。 李思贤抹着汗,看着无比悠闲的神态,他顿时明白了,自己能真的是个累赘。 到山脚的时间,果然比昨天多用一个半小时。 路上不做停留,昨天就没找到,今天便直接略过。 直到天黑前,三人才到达昨天探到的地方。 今天多个人,她们赶一天的路,才将将赶上昨天的进程。 听着顾二哥小声的抱怨,李思贤更加羞愧,他拖后腿了,怪不得昨天那俩人会甩掉他。 原地找地儿休息,好在明天就不用赶路了,直接往前探索就可以了。 在离水不远的地方,先清理干净一片要睡觉的地盘,周遭撒上药粉,俩大男人开始支帐篷。 顾青橙责去打野味,今天晚上的烧烤还是要安排的。 吃着烤鸡,喝着山泉水,李思贤感叹。 “这露营,舒服。” 顾二哥啃着手中的鸡腿,白了他一眼“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咱出来是干什么的?” 李思贤…… 他能说烤鸡太香,再加上一旁有帐篷,抬头有星星看,就是他理想的露营吗?一时间忘了深山中的危险,这还不是因为你们兄妹太能干,就显得他很废物。 第二天,顾青橙抓起一条五步蛇,先给它来一针,让它进入冬眠状态。 然后,她就又找到一只。 到晚上时,抓了有半桶,在顾青橙眼中就是。 好多好多钱。 发财了发财了。 李思贤一整天都没敢乱动,揣着雄黄粉,听话的在圈里待着,看着兄妹俩,一个抓蛇抓到飞起,一个拎着桶,随时准备装。 他才明白,人家带他来,不是为了让他帮忙,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别在招待所等的心焦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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