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永州的火车上,李思贤一直显得心事重重。 一个人长时间看着车窗外发呆。 顾二哥观察了他一会儿,最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一巴掌拍过去。 “想啥呢?担心被蛇咬?要我说,你去了就在招待所待着别出门好了,招待所应该安全。” 李思贤揉着被顾二哥拍过的肩膀,彻底回神。 哀怨的看着顾二哥,控诉他的暴行。 “我根本就没想抓蛇的事好吗?我在想,经常一起玩儿的兄弟,说是要去广省的一个小渔村买地。 要拉我一起去,你们也知道,你们不知道,我的钱都是前几年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在黑市赚的。 如果把钱压在他们说的那个地方,那地方如果一直是个破渔村,我那几年不白折腾了? 眼下,我就这件事拿不定主意,想吃肉,又怕烫舌头,眼下就是这么个两难境地。” 黑市? 顾青橙…… 同道中人啊,她和二哥天天打野物到黑市卖,也没少赚钱。 顾青橙见他犹豫不定的样子,决定帮他一把,从兜里摸出三枚铜钱。 “给,想着你心中所求之事,抛三次看看卦象,自己决定不了的事,咱问上天好了。” “你说的这能行吗?不过,在无法作决定时,这也不失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思贤不再犹豫,直接接过铜钱,抛前按顾青橙说好的先定阴阳。 不能说见抛出去的结果不如意再反悔。临时换面那就不准了,也有落子无悔的意思。 顾青橙看着对方抛出的三次结果,点点头。 “这次是个机遇,此事可行。” 随着顾青橙的话说出口,李思贤内心也安定下来了。 干,不就是钱吗?以前他能赚到,相信以后也行,咱不怕赔。 李思贤决定大干一场的决定下定那一刻,顾青橙从他的面象上看到,此人财运突然很旺。 顾青橙看看一旁捡起铜钱自己在那抛着玩儿的二哥。 对李思贤说:“你看,你要蛇是为了给你家人铺路,如果你此次去渔村能带我的二哥的话。 这蛇,我可以不要报酬,你也知道,我二哥一直跟着我,分到的钱也有限,是时候出去干一番事业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带着你二哥一起亏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顾青橙摇头“不怕,你的钱是从黑市赚来的。赔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我们的也一样,而且我们干的还是无本买卖。” “什么?你们也混过黑市?什么买卖不需要本钱,教教我呗?”李思贤听到黑市,立刻来了兴致。 没想到眼前人比他们还牛,做的是只进不出的买卖,他们也才赚个差价啊。 顾青橙…… 突然有些脑壳疼,她要怎么解释她无本买卖的来源。 “我们卖的是肉,很好卖的,山里野味不要钱,只要你敢。随便抓。 上次在我家吃的烤肉,大家不吃的挺开心吗? 那就是我跟二哥到郊区的大山里抓的。” 李思贤闻言要到山里抓猎物,那是不要钱,你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忙摆手“这我还真不行。不过倒买倒卖我在行。 你们抓了猎物可以找我,我来卖。” “来京都,那生意就不容易做了,主要是住的离大山太远。这不,开始想别的出路吗? 我开的那店不能保障日日见钱,我这不才给二哥找的你。 只要你肯带我二哥去跟你混,我保证你不会吃亏。 至少路上安全是有保障的。” 事情敲定,他们决定,这次抓完蛇,就尽快准备去渔村的事。 火车上还真是增进感情的地方,这一路下来,顾二哥又开始和李思贤称兄道弟起来。 互报年龄,李思贤年长顾二哥一岁,顾二哥立刻大哥大哥的叫着。 下火车,第一站,先到招待所住下。 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三人开了个小会,顾青橙负责抓蛇,李思贤付责卖出。 她们这次,要拿这次的五步蛇酒搞一票大的。 李思贤听完顾青橙的主意,拍着胸脯表示。 “弟弟妹妹放心,我一定把咱的酒卖出个好价钱。 就看你能弄多少了,有多少,我给卖多少。” 想到自己这也算参与到无本生意当中来了,真是想想都激动。biqubao.com “五步蛇有剧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这次的行动要万分小心,容不得一丝纰漏。” 对面俩人都表示,会很小心的,帮不上忙,但也保证不添乱。 为了安全起见,顾青橙出高价,买了两个装五十斤白酒的塑料桶。 她拎回来的时候,李思贤吃惊的指着大塑料袋桶。 “妹子,你这是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用这个泡蛇酒吧?” 顾青橙摇头,指指两个桶。 “我准备只装蛇,不放酒,回去买了酒坛,再一坛里泡一条,那样才能卖上价。” 李思贤看着两个桶不由咂牙花,你们是真敢想,这是可着不花钱的就狠劲儿造呗。 想想两大桶装满蛇的个画面,身子一激灵,不行,这画面,太刺激,受不了。 顾青橙才不管他脑子里脑补些什么,她脑子里都是多一条蛇多一坛酒,都是钱。 想想都恨不得马上去抓蛇。 三人一起上大街,开始向当地人打听哪里有五步蛇。 当地人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 李思贤和顾浩哲同时往顾青橙后面躲躲,让她去打探详情。 顾青橙是干什么来的,目地没达到,她怎会退缩。 “大娘,您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我要那蛇等着救命呢。” 从来不屑说谎的她,今天也撒了谎,不过等着救命的人是谁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大娘操着浓重的口音费力的说着普通话。 “你这妮子,长的这么好看,打听那害人的玩意儿干什么?活腻歪了?” 当地人很清楚五步蛇的毒性,所以没有一个人告知哪里有那玩意儿。 顾青橙一趟街下来,愣是没人告知,拿东西换都不行。 顾青橙向俩人摇摇头“回去吧,明天直接进山自己找。” 跟班二人组又没有更好的办法,顾青橙说干什么,他们能做的只有跟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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