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彻底发飙,“宋念,你要是再敢多问,我就把你电视关掉!” 念念这才知道怕了,乖乖跑去看电视。 吃过饭,李东不好意思进屋,干脆陪着念念在阳台玩。 屋内,两个女人收拾好饭桌。 坐下后,宋辞给大姐倒了杯茶。 唐诗接过茶杯问道:“小辞,你跟李东……” 自家大姐,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只不过刚才当着念念和李东,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 如今宋辞也就不再搪塞,“刚才李东跟我表白了……” 唐诗笑呵呵的说,“李东这小子,动作还真快!” “这么说,你答应了?” 宋辞点了点头。 假夫妻和恋人之间,还是有着本质区别。 不答应,怎么可能跟他突破界限? 唐诗又问,“怎么考虑的?” 宋辞也端起茶杯喝了口,“没怎么考虑。” “李东说他喜欢我,我不想再自欺欺人,我也喜欢他。” “就当是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唐诗没听懂,“机会?” 原本以为两人刚刚已经确立关系,可机会又是怎么回事? 宋辞叹了口气,“大姐,我的顾虑你知道。” “念念这关,眼前算是过了,以后念念身份曝光呢?” “还有父亲、母亲,我的那些追求者,一关一关,考验太多了。” “能不能跟李东走到最后,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唐诗也知道,这段关系确实复杂。 按照正常逻辑,就算李东想追求妹妹,也应该打败所有竞争对手。 再征得彼此父母的同意,一步步脱颖而出。 追求,交往,求婚,结婚。 如今可倒好,完全反了过来,跨过所有关卡,直接领了结婚证。 眼下这段关系还没曝光,一切好说。 一旦将来关系曝光,宋辞的那些追究者,会轻易放过李东么? 还有,以宋辞母亲的强势,能看中李东的家庭和出身么? 这也是为什么,她希望李东先去看望父亲的原因。 父亲那个人是学者派,不讲究门当户对。 如果李东能够得到父亲的肯定和支持,这段关系就有希望继续下去。 否则的话,一年为期,草草收场。 可现如今看宋辞的样子,明显是打算假戏真做了! 宋辞很快也印证了大姐的猜测,“再说了,让李东天天守着我,只能看不能碰,确实太难为他了。” “我觉着,这样对他不公平。” “我不想委屈他,也不想委屈自己。” “既然他想,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至于能不能把我得到手,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唐诗试探又问,“得到手之后呢?” 宋辞耸肩,“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如果他能坚持下来,也不是没有未来。” “但如果他坚持不下来,一年的夫妻,我也算对得起他了!” 大姐听懂了,一年期限没变,区别只是假戏真做。 只要李东能得手,妹妹就默许这段夫妻关系是真的。 至于一年后。 如果李东能扛住压力,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但如果李东扛不住压力,那就分道扬镳,离婚收场。 只不过如此一来,对妹妹来说,会不会牺牲太大了? 唐诗语气复杂,“小辞,你……” 宋辞笑了笑,“其实当初找李东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不管是逢场作戏,还是假戏真做。” “离婚之后,我都不会再给其他男人任何机会。” “有李东一个爸爸,就已经足够了,总不能再给念念找一个爸爸吧?” “所以,不管有没有今天这事,李东都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我最后一个男人。”m.biqubao.com “将来离婚之后,我会一个人带着念念,这辈子不嫁!” 唐诗显然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言论,吓了一跳道:“小辞,不行,你这是胡来!” 宋辞摆手,“大姐,跟你无关。” “我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单纯的想谈一场不考虑后果的恋爱。” “你最能体谅我的,对么?” “你放心,我是成年人,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的经历,已经让我对男人害怕了,我不敢相信爱情,也害怕重蹈你的覆辙。” “还有就是我母亲,我是这场他们这场婚姻的受害者,我也不敢触碰婚姻。” “再说了,念念将来我要带在身边,我也不想委屈了孩子。” “所以离婚之后,我绝对不会再婚,所有的后果让我一个人承担就是!” 唐诗听完这话,眼神中满是愧疚,语气自责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如此乱来。” “不行,我不能让你乱来,我这就去找李东摊牌!” 宋辞急忙阻拦道:“大姐,不要!” 唐诗怒斥,“小辞,你这是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做赌注,大姐不值得你这么做!” 宋辞抓紧唐诗的手,眼眶里雾气蒙蒙道:“大姐,从小我就在单亲家庭长大。” “是你给了我母亲的温暖,我也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姐。” “要是没有你,当年或许我早就已经死掉了。” “我自己吃过的苦,不想让念念再吃一遍!” “我早就说过,以前你用命护着我,现在换我用命护着你!” 唐诗泪水控制不住,沿着眼眶滑落。 宋辞上前去擦,声音颤抖道:“大姐,别哭。” “看见你哭,我也想哭。” “咱俩这样会吓坏念念的……” 唐诗直接把宋辞抱在怀里,“小辞,大姐对不起你。” 宋辞在她肩头蹭了蹭,“大姐,你还记得么?” “小时候我闯祸,就是这样抱在你的怀里哭。” “那时候我青春叛逆,只有你不嫌弃我,一步步把我从悬崖的边缘拽了回来。” “没有你,就没有我宋辞的今天。” “不要让念念,走我们姐妹走过的老路!” “大姐,我们一起守护念念,让她平安快乐的长大!” 正说话的功夫,唐诗身上电话响起。 等电话挂断,唐诗说道:“天州那边来了一个工作组。” “刚刚在省厅那边做了接待,了解了一下案情,如今想要过来看望一下李东。” “等会你问问小东,如果他不想见的话,我替他挡回去。” 宋辞问道:“来人是谁?” 唐诗苦笑,“不少,天州能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的头头脑脑都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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