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笑了笑,“你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宋辞悄悄瞪了李东一眼,“谁跟他有默契,念念快吃饭。” 说完,宋辞把食物往念念的嘴边送去。 念念说道:“妈妈,你也给爸爸夹菜呀。” 宋辞撂下碗筷,“念念,老师在幼儿园教过,我们要尊重别人的想法。” “爸爸不想让妈妈给他夹菜,我们就不能勉强别人,你说对不对?” 念念似懂非懂,眼神中满是疑惑。 李东在一旁拆台道:“师姐,我想。” 念念指了指,“妈妈,爸爸说他想!” 宋辞气得不轻,在桌下狠狠踢了李东一脚,“想什么想?吃饭!” 念念抗议道:“妈妈,你不可以欺负爸爸!” 宋辞捏着念念的小鼻子,“好啊,这么快就跟爸爸达成了统一战线,一起欺负妈妈是吧?” 念念哼了声,“总之就是不可以欺负爸爸,不理你了。” 眼见搞不定念念,宋辞干脆祭出了绝招,“念念,那你想不想看动画片呢?” 念念眼睛都亮了,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电视,艰难做着抉择道:“想!” 宋辞得逞道:“好,那妈妈给你打开电视,你一个人乖乖吃饭。” “爸爸今天工作累了,不许打扰爸爸吃饭,好不好?” 念念点头,“好,念念是个乖乖的小朋友,不打扰爸爸吃饭!” 宋辞起身,找到了电视的遥控器。 公安厅的招待所,房间够大,也足够干净。 就是年头久了,设备有些老旧。 电视也不是目前流行的智能电视,而是连接着一个机顶盒。 所有的幼儿频道和动画片,都需要付费观看。 宋辞鼓捣了半天,就在念念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总算找到了一个免费的外国动画片,白雪公主。 等到宋辞重新坐下,念念的注意力也被电视吸引。 宋辞不忘威胁,“边看边吃,否则我把电视给你关掉!” 念念自己拿起勺子,“妈妈,我自己吃。” 安顿好念念,终于可以好好吃饭。 等宋辞坐下之后,夹起一块肉,直接扔进李东碗里。 见李东看了过来,宋辞头也不抬道:“看什么看,这块太肥了,不喜欢吃你就扔掉。” 李东咧嘴一笑,又多吃了几口米饭。 唐诗坐在桌上,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不由眼眶微红。 亏待了妹妹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 似乎不想给李东过多压力,姐妹二人,谁也没聊起关于案情的任何事。 唐诗在桌上谈论着过去,又讲了一些宋辞小时候的糗事。 讲到好笑处,宋辞不免有些尴尬,“大姐,说这些干嘛,怪难为情的。” 唐诗饱含深意道:“小东又不是外人,这有什么难为情的?” “我得让小东知道,你可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白月光女神,而是有血有肉的小姑娘,省得你总在小东的面前摆领导架子。” 李东没听出大姐话中深意,而是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怪不得宋辞很少提起母亲,原来是出自单亲家庭。 父母离婚之后,父亲忙于工作,母亲又远赴国外,是大姐从小将宋辞带大。 或许也正是因为宋辞从小就失去了母爱,这才宁肯委屈自己,也要给念念一个完整的童年。 想到这里,李东对宋辞多了几分心疼。 在桌下,悄悄抓住了宋辞的手掌。 不等宋辞回应,念念一声惊呼,“妈妈,你快看!” 宋辞迅速把手收回,唐诗也跟着寻声去看。 原来是动画片中的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七个小矮人给白雪公主举行葬礼的时候,王子到来。 轻轻一吻,唤醒了白雪公主。 宋辞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 李东也急忙抽回目光,闷头吃饭。 唐诗还没察觉到异样,略有些古板的说道:“这些国外的动画片,什么镜头都给孩子看。” 念念懵懂问道:“大姨,王子为什么要亲白雪公主啊?” 唐诗笑着解释,“因为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呀,陷入了沉睡,只有王子的吻,才能把白雪公主唤醒。” 念念似懂非懂,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未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话题可以揭过的时候,念念语出惊人道:“妈妈,你刚才也吃毒苹果了吗?” 李东听见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饭喷了出来。 呛的他捂住嘴巴,连连咳嗽。 宋辞更是双颊滴血,又在桌下狠狠踩了李东一脚,眼神羞恼。 让你招惹我! 现在被念念看见了,当着大姐的面问出来,真是丢死人了! 念念问道:“妈妈,爸爸怎么了?” 宋辞有意岔开话题,“爸爸不好好吃饭,呛到了!” 说着,宋辞起身倒来一杯水。 李东连连喝了几口水,匆忙站起身道:“那个什么,大姐,我……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等到李东逃一般的离开饭桌,大姐哪能猜不到原因? 怪不得刚才李东开门的时候情绪不对,原来是感情突进,被念念给坏了好事! 唐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更不想当着念念的面前问出口。 憋笑的模样,反而让宋辞无地自容。 霞飞双颊,又快速染红了雪白脖颈,最后慢慢爬上耳尖。 念念天真问道:“妈妈,你脸怎么红了?” 唐诗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的笑出声。 宋辞双颊滴血,狠狠跺着脚,羞怯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求饶道:“大姐,你到底吃不吃了!” “他们父女两个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 念念委屈的说,“妈妈,我和爸爸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宋辞欲哭无泪,“我的小姑奶奶,妈妈求你了,快吃饭吧,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念念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吃毒苹果啊!” 宋辞故作凶神恶煞,接连说道:“没有!” “闭嘴!” “吃饭!” “不许再问!” 念念满脸委屈的看向唐诗,“大姨,你撒谎!” “妈妈根本就没有吃毒苹果,爸爸为什么还要亲她呢?” 李东听见这话,人已经来到阳台。 脚下没站稳,直接一个踉跄,脑袋撞在了门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17/733755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