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民继续游说,“这次的举荐名额,本来我是提了你的。” “毕竟你的努力和成绩我都看在眼里,对你也很看重。” “只不过,这个机会被刘宏宇挤掉了。” “只要你点头,这件事我来办法安排。” “除了你,还有小丁,我也会一并推荐过去。” “我看的出来,小丁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 “美人配英雄,这件事要是办好了,你就能和小丁一起调回市里,一起调去纪委监委工作。” “小李啊,这种机会可不多,你要抓住啊!” 李东抬起头,“陈乡长,本来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在民进乡派出所成长起来的,我对这里有感情。” “只不过,我之前有过提醒,让你不要掺和刘国忠的事,让你不要牵涉太深。” “可你不听啊!” “现在,麻烦你惹了,又想让我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你觉着可能么?” 陈伟民板着脸道:“李东,你说这话是要负责任的,刘国忠的事,我掺和什么了?” 李东语气逐渐犀利,“掺和什么?” “王军那伙混混,在乡里横行霸道,帮着胡金才那伙人横征暴敛!” “这事就发生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敢说你不知道?” “如果没有你的默许,胡金才这伙人能如此猖狂?” “以前的事我就不说了,姜志阳压着你,我能体谅你的难处。” “可昨天我跟小丁冒着生命危险,让王军那伙人主动投案自首。” “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 “把王军这伙人放了不说,还把河西村的村民朱大地给抓了过来!” 陈伟民急忙说,“这些都是刘宏宇干的!” 李东讽刺道:“没你点头,刘宏宇敢么?” “渎职纵恶,为虎作伥,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陈乡长,虽然你也穿着警服,但你让我拿什么敬重你啊?” “如果跟你做了权利交易,置百姓于不顾,那我跟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区别?” 陈伟民重重拍着桌子,气的脸色铁青道:“李东,你!” 李东转身就走,“陈乡长,想找麻烦随时来,我奉陪到底!” “想让我跟黑恶势力低头?” “你白日做梦!” 撂下这话,李东重重摔门离去! 办公室内,众人议论纷纷。 李东跟陈乡长,怎么又吵起来了? 如此节骨眼,还跟所里的领导闹别扭,这李东还真是一个愣头青? 还真以为有点功劳,就可以居功自傲了? 要知道,陈伟民可是主管领导。 他的评语,对李东的前途可是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李东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径直出门。 屋内,只有丁锦甜一个人追了出来,“李东,你去哪?” 李东解释,“我去河西村看一看。” 丁锦甜二话不说,“我跟你一起!” 李东脚步停住,“小丁,我实话告诉你。” “刘国忠这件案子能办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敢保证。” “毕竟刘国忠的背后站着大人物,河西村的这点事还不够分量把那些人拉下马。” “刚才陈伟民找我,就是让我别掺和太深,不过我没答应。” “区委组织部的人马上下来,有了昨天的功绩,你被充实到纪委监委的可能性很大。” “这种时候牵扯进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丁锦甜哼了声,“我要是真为了前途,就不来民进乡当警察了!” 李东又说,“我说的再直白点,现在我李东,挡了不少人的财路,得罪了利益集团,跟在我的身边很危险。” 丁锦甜强硬道:“那我就更不能扔下你不管了!” “你李东是警察,难道我就不是?” “再说了,河西村的事,是咱俩一起接下来的。” “这种时候把你抛开,那我成什么人了?” 李东也不再多劝,“那行,注意安全。” 丁锦甜调侃,“怕什么?你不是有枪么?” 等两人离开,刘宏宇被叫进办公室。 刘宏宇主动倒了一杯热茶过来,阴阳怪气的离间道:“陈乡长,您喝水。” “这个李东,能力是有,但他也太恃才傲物了。” “在私底下,就经常不把您放在眼里。” “没想到当着您的面,还敢如此猖狂!” “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英雄呢?” “我听说啊,市局有意拿李东当做正面典型来当做宣传。” “咱们河西村这滩浅水,怕是困不住他这条蛟龙了。” 陈伟民哼了声,“英雄?” “我抬举他,他是英雄!” “我不抬举,他就是狗熊!” “真以为有点功劳就了不起?” “到了组织部那边,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刘宏宇试探的问,“李东也知道了组织部的事?”biqubao.com 陈伟民面色不改色道:“就在刚刚,李东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过来找我谈条件。” “说什么凭他的功劳,应该被重点推荐,还想把你的名额挤下来。” 刘宏宇自嘲,“我二伯的事还没解释清楚,所里应该推荐李东。” 陈伟民板着脸道:“你二伯是你二伯,你是你。” “这次所里的举荐名额,还是你的!” 刘宏宇心花怒放道:“陈乡长,真的?” 陈伟民饱含深意道:“只不过,李东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真等组织部的人过来,他也在场的话,你就被动了。” “还有,现如今你二伯还联系不上,外面传闻也很多。” “真要是李东在专案组的面前说了什么,就算我想保你,怕是也难了!” 刘宏宇点头,“陈乡长,我明白了。” “刚才我看李东下去了,应该是去河西村了。” “河西村那边麻烦不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回来。” “这样,等会我打个电话催催他,让他别错过了组织部的考察!” 陈伟民装作听不懂,“很好,小刘啊,你还是识大体的。” 刘宏宇配合的笑,“团结同志嘛,应该的,离不开陈乡长的帮衬。” 等刘宏宇离开,陈伟民眼底浮现一抹寒意。 李东啊李东,可不是我想毁了你。 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 你要是回来,要倒霉的人可就太多了! 英雄? 死了,才是英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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