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受影响的是天州警队的声誉,市局也必然要拿出一个人来交差。 到时候不说唐书记本人,最起码姜志阳肯定是保不住的。 而姜志阳父子,就是最合适的背锅人! 景齐饱含深意道:“姜志阳压了下来,老关,你可就有希望了!” 关新昌急忙站了起来,“感谢景书记的栽培,我一定抓住机会!” 景齐又问,“对了,那个李东最近怎么样?” 关新昌解释,“因为姜海潮的事,他的报道被人压住了,调动报告也被打了回来。” 景齐好奇道:“民进乡的负责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陈伟民吧?” “之前我在大会上见过一次,能力一般,守成派。” “按理说,就算想捧姜海潮,也不用打压李东吧?” “凭借李东的事迹,调回市里而已也不算违规。” “借花献佛的事,他这么得罪人,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关新昌试探道:“景书记,您的意思是说,陈伟民跟姜志阳之间……” 景书记笑了笑,“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你可以想想看,如果姜海潮闹出来的绯闻一旦曝光,天州警队的荣誉必然要受波及。”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挽救?” 关新昌一点就透,还能怎么挽救? 必然是炮制一个新鲜的、正面的热点,压住负面舆论! 而李东这件事就是最合适的! 上过省级报道,又是省厅那边嘉奖的典型。 之前关于李东的报道被姜海潮的救人事迹压住,热度还没推上去。 现在这个节点,把李东推出来再合适不过! 用李东的英雄事迹,压住姜志阳父子营私舞弊的丑态,重新提振天州警队的形象! 这应该是上上下下都愿意看到的! 如此一来,不要说政治部的张主任,就算是唐书记恐怕都不好再阻拦! 也就是说,一旦姜海潮倒霉,李东必定扶摇直上! 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用任何借口,来压着李东! 而现如今呢? 因为姜志阳父子的关系,李东在基层饱受排挤。 这种时候示好,那不正是雪中送炭,让李东向景书记靠拢的天赐良机? 关新昌当即表态,“景书记请放心,这件事我立刻就回去办。” “先把他调回分局,就说李东能力不错,景书记一直有关注。” “也不希望如此人才,一直埋没在基层!” 景书记点头,“去吧,我也得准备准备。” “一会市领导要是问起来,还是需要一个交代啊!” 与此同时,李东也在驾车赶往医院的路上。 不管宋辞那边想做什么,肯定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发酵,他必须得争取时间! 正想着,电话拨通,说曹操曹操就到。 宋辞语气略带慵懒,“又惹麻烦了?” 李东也是第一次发现,一个女人的声音,居然能好听到如此程度。 迷离的嗓音,优雅中带着慵懒,就像是一只抻着懒腰的小猫。 当然了,以宋辞的手段,可不像是小猫,而是老虎! 李东短暂愣神,很快就恢复正常,“你都知道了?” 宋辞调侃,“真以为我这个记者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不晒太阳啊?” “在天州,我也是有眼线的!” “你那边是怎么打算的?” 李东苦笑,“能怎么打算?当然是等着宋记者大显身手啊!” 宋词听懂了,当即笑了笑,“这么说,你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我的身上了?” “胆子不小,你就不怕我马失前蹄啊!” 李东拍着马屁道:“我对你有信心!” “宣传阵地好歹也是你的地盘,难道还能让那些跳梁小丑占了上风?” 宋辞没好气道:“少臭贫!” “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想干嘛了,对吧?” 李东问道:“救人的事,应该是姜海潮自导自演吧?” “如果我是你,肯定会想办法抓到他们营私舞弊的证据。” 宋辞一声冷笑,“李东,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上当了,好像被你当成枪用了?” 李东哪敢承认,“宋大记者为民请命,肃清警察队伍的毒瘤,实乃吾辈楷模!” 宋辞也不生气,如果李东真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也就不值得她费这么大的精力了。 冷哼一声,宋辞落井下石道:“用不着得意,我这边的确是抓到了证据,也把姜志阳父子的丑事推到了市局那边。” “唐书记和景书记都知道了这事,只不过,两位市局领导都在按兵不动。” “目前来看,我应该是等不到后续了。” 李东沉默。 其实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姜志阳父子的丑事,推波助澜。 宋辞之所以没有这么做,肯定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而是想着尽量保全天州警队的荣誉。 这也是李东欣赏宋辞的地方,舆论手段虽然是利器,但如此手段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果唐书记愿意自查,愿意给出一个交代,事态也就不用进一步扩大! 很显然,唐书记没有选择自查,而是选择了死保! 至于景书记,李东想不通。 作为唐书记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又是分内分之事,按理说不该坐视不理。 可为什么连他也按兵不动? 李东只是转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 景书记恐怕不是不想管,也不是坐视不理,而是在等! 等事件彻底闹大,等舆论发酵,然后再拿舆论当做武器,打蛇七寸,给出致命一击! 只不过如此一来,天州警队的荣誉必然要受到波及! 把警队的荣誉当成了什么,内斗的工具吗? 要知道天州警队的荣誉,可都是十几万名警务人员用鲜血和汗水换来! 可如今,这份荣誉却成了某些人争夺权利的砝码! 李东只觉着恶心,心情说不出来的烦闷。 宋辞叹了口气,“没办法,重病还需猛药医。” “机会我给了他们,既然他们不知道珍惜,那我就只能亲自操刀了!” “只不过,李东,你得扛住压力啊!” 李东一声冷笑,“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来吧,让我们一起,为荣誉而战!” 说话的功夫,天州医院近在咫尺。 一同赶到的,还有江北分局督查大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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