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恍然道:“哦,原来他就是胡金喜啊?” “是这样的,今天我回市里办事,看见他的车坏在路上。” “原本我想下车问问情况,结果这家伙见到我就跑,还跟我动手,把我鼻子都给打出血了。” “就算他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袭警吧?所以我就只能把他制服,然后报警了。” 陈伟民脸色铁青,“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抵赖?” “李东,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李东提醒,“陈乡长请放心,这件事流程合法,证据充分,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算真的出了纰漏,我李东一个人背锅。” “绝对不让你在乡政府面前难做,更不会影响你的前程!” 陈伟民面子挂不住,“你以为我是担心自己的前程?” “你跟乡政府交恶,让我们接下来还怎么做工作?” 李东反问,“我们是公安机关,有独立的执法权。” “只要正常执法,难道还需要看谁的脸色吗?” 陈伟民说不过,干脆痛骂,“你少在那里胡搅蛮缠!” “我告诉你,这件事乡政府的领导已经向警务督察部门举报了。” “你的事通天了,我拦不住,你自求多福吧!” 李东诡异笑了笑,“拦?陈乡长,从头到尾,你都没想过帮我拦着吧?” 陈伟民略有些心虚,“你什么意思?” 李东冷笑,“我什么意思?” “如果我把这事告诉你,你敢帮我扛吗?你会帮我扛吗?” “我不告诉你,一来是怕给你惹麻烦。” “我知道你胆小怕事,不想在自己的任期内闹出什么惊天大案。” “二来也是我信不过你,如果我前脚告诉你,后脚刘国忠就得知道消息。” “如果我没猜错,刘宏宇已经审过胡金才了吧?” 陈伟民呵斥,“你的电话打不通,难道让我一直把人扣着吗?” 李东提醒,“可我才是河西村的警务责任人,接警的人是我,出警的人也是我。” “就算我不在,还有丁锦甜呢?让刘宏宇单独审讯,不合适吧?” “人人都避之不及的苦差事,没人愿意做,我李东接下来了。” “现如今我把人抓了回来,论功行赏的时候,一个个都冲到前面去了。” “陈乡长,你这么办事,让底下的人怎么服你啊?” 陈伟民面色涨红,“难道你知法犯法,还要让我帮你擦屁股?” 李东语气逐渐严肃,“我有没有知法犯法,你清楚!” “不过有句话要告诉你,不管刘宏宇那边有什么动作,你最好保证没人出事。” “否则的话,你就真的不怕给刘国忠叔侄陪葬么?” 电话挂断,陈伟民气的不行。 刚才李东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的确胆小怕事。 之所以替刘国忠帮忙,也是因为拿了刘宏宇的好处,再加上坚信李东斗不过刘国忠。 现如今,李东不光得罪了市里的公子哥,还得罪了乡领导。 李东还怎么翻身? 就算真的要赌,他也要把赌注押在刘宏宇的身上啊! 想到这里,陈伟民拨通电话,“喂,刘镇长,李东的电话打通了。” “人在市里,胡金喜的确是他抓走的。” “用的是袭警的罪名,至于被关在哪,我不清楚。” 刘国忠松了口气,“老陈啊,感谢你大力支持我们乡政府的工作。” “你放心,以后咱们派出所的工作,我这边一路绿灯!” 不多时,姜海潮也在同时得到了这个消息。 能被姜海潮带在身边,都是绝对的亲信,对他唯命是从那种。 集合好督察大队的人,所有人兵分两路。 一路去前卫街道派出所,刚刚得到的消息,李东曾经在那边露过面。 徐兵也在那边,还借了一间审讯室。 李东朋友不多,能帮上忙的更少,徐兵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李东的警校死党,徐兵审讯的人到底是谁?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胡金喜! 至于姜海潮本人,则是赶赴天州医院,直接抓捕李东! 非法刑讯,知法犯法,李东这是撞在他的枪口了! 上车前,姜海潮面色狰狞,“李东,在警务系统内跟我斗?我看你是找死!” “你的警服,这次是别想再穿了。” “我倒要看看,这次还有谁出面保你!” 李东这边搞出来的动静,宋辞那边也有所预感。 她也没闲着,在动手之前,又把姜海潮的视频发给了景齐。 作为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景书记也是宋辞最后的希望。 毕竟真把这件事公开,受影响的还是天州警队的声誉。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景书记能够出面,由市局出面挽回这件事。 也算是替天州警队,保住最后的名誉! 此时此刻,景书记的办公室内。 一同观看视频的,除了景书记本人,还有江北分局的副局长关新昌。 画面暂停,景齐问道:“老关啊,你怎么看?” 关新昌表态道:“我就说嘛,天上怎么有掉馅饼的事,原来是姜志阳在欺上瞒下。” “景书记,您觉着唐书记知情么?” 景齐没有表态,而是饱含深意的说道:“就在刚刚,唐书记从省委党校请了假,刚刚回到了局里。” 关新昌猜测道:“如此看来,唐书记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景齐点头,“既然我能收到这份视频,其他人也能收到。” 关新昌请示道:“如此玩弄公权力,颠倒是非,简直是闻所未闻!” “景书记,那咱们这就上报纪委和组织部?”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景齐笑了笑,“现如今唐书记已经回来,分局那边停住了宣传,市局这边也压住了表彰,就连网上也不见任何动静。” “很显然,唐书记已经稳住了事态。” “现在上报,这件事也就止步于此了,不会继续扩大。” “毕竟事关天州警队的形象,市领导也不希望这事闹大。” “再说了,几个小孩子顽皮,瞎胡闹而已,没人会上纲上线!” 关心昌听懂了,景齐的意思不是不管,而是等! 等这件事闹大,最好是闹得无法收场。 到时候影响了天州警队的声誉,这件事才会彻底改变性质! 那个时候再出面,合情合理,顺理成章,事半功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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