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_第502章 秘不发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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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知道最后一个走出房间的人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梁栋身上。
  看到梁栋表情严肃,何孝恩便脸色复杂地站起了起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梁栋便抢先道:
  “爷爷走了。”
  客厅里一阵寂静。
  虽然大家都有心理准备,真正到了该面对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接受不了。
  刚开始,只是几个女人小声的呜咽,何叶更是已经哭红了双眼,连带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也跟着掉眼泪。
  梁栋揽过何叶的头,轻声道:
  “想哭就哭出来吧。”
  何叶再也憋不住了,开始‘嘤嘤’地哭出声来。
  何叶这一哭不当紧,其它人也跟着痛哭起来,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何孝恩,都掉下了几滴眼泪。
  梁栋看着一屋子人哭作一团,也忍不住有些鼻子发酸。
  梁栋宣布完消息的时候,曾伯就领着专家进了卧室。
  这会儿,专家从卧室里出来,走到何孝恩跟前,轻声道:biqubao.com
  “何部长,节哀。”
  何孝恩扭过头擦了擦眼睛,控制一下情绪,对专家道:
  “胡教授,这件事还希望你能帮我们暂时保密。”
  “何部长放心,这点儿原则我还是有的。”
  既然能被请到家里,这个胡教授跟何家的关系定然不会普通,何孝恩交代一句,便把人送了出去。
  没两分钟,送完人的何孝恩走了进来,往客厅中央一站,高声道:
  “别哭了,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何孝恩连说两遍,哭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下面我要说的话,关系到咱们何家的赓续存亡。在大会结束之前,所有人都不能把老爷子已故的消息向外泄露一个字!秘不发丧,这是老爷子的遗愿。老爷子为了咱们何家,拒绝入院,咱们也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何宗廷已经不在了,再说什么也都没用了,大家也就都认可了何孝恩的说法。
  何家人偷偷买来一个冰棺,装好尸体,全家上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有人登门吊唁了。
  第一个登门的是政务院办公厅主任孟逸明。
  何宗廷从政务院三把手的位置上退下来,他的丧事是需要办公厅出
  面成立治丧委员会的。
  孟逸明就坐在二房,何孝恩三兄弟和梁栋他们几个还在何宗廷那屋商量对策。
  “消息是谁走漏的?”何孝恩有些气急败坏地问。
  傻子才会主动站出来承认。
  何孝恩看了一圈儿,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梁栋身上。
  “别这么看着我,肯定不是我。”梁栋解释道,“如果你成功入局,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又怎么可能干那自毁长城的事呢?”
  梁栋说的也是实际情况,何孝恩入局,他才是那个最大既得利益者。
  “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谁走漏的消息,很快就会见分晓的。”梁栋又补充了一句。
  何孝思开口道:
  “二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孟主任还坐在你那屋,咱们总不能就让人家一直干坐在那里吧。”
  “这样吧,就让梁栋先去陪孟主任说说话。”何孝恩点头道。
  “可我不认识那个孟主任啊。”
  梁栋话一出口,就立刻想通了何孝恩的弦外之音,这明显是想把他支开。
  看样子何孝恩还是不信任他啊。
  哪怕何家已经决定培养梁栋为掌舵人,可他终究还是个外姓之人,他们又怎么可能对他完全放心?
  梁栋站了起来,没等何孝恩的说辞,就直接走了出去。
  孟逸明一个人坐在何孝恩那里喝茶,正在无聊之际,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个年轻人见了他,很有礼貌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还一口就喊出了‘孟主任’,人家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这就有点意思了。
  孟逸明是最高权力核心中的那一小撮人,下面的人,哪个见了他不是谨小慎微,生怕在他面前说错什么,做错什么?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明知他的身份,却仍旧不卑不亢,不显一丝拘谨。
  “你说你叫什么?”
  梁栋刚才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孟逸明有些走神儿,没听清楚,就又问了一遍。
  “首长,我叫梁栋。”
  “梁栋?”孟逸明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就是何孝恩的那个女婿?”
  “对,就是我。”梁栋脸上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就是梁栋啊,这些日子我可没少听人提起你的名字。”孟逸明笑道。
  “首长别开玩笑,我就是下面地市的一个副书记而已。”梁栋坦然道。
  “我没开玩笑,闻黑脸在首长面前可没少说话你好话。”孟逸明道。
  “说起来惭愧,我在闻首长手下做得那些事情,纯属侥幸罢了。”
  接触的领导多了,梁栋就总结出了一个规律,越是大领导,就越喜欢你在他面前坦诚率真,而不是曲意迎合。
  “哈哈,难怪闻黑脸欣赏你,就凭你这心理素质,就远超大多数同龄人。”
  “首长,你再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梁栋的一句玩笑,又把孟逸明给逗乐了,不过他竭力忍住了,何家老爷子刚走,他要是放声大笑就不合适了。
  孟逸明喝了一杯水,换上一张严肃的面孔,问梁栋:
  “何老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梁栋支支吾吾,显得很为难。
  孟逸明立刻就猜透了梁栋为难的缘由,没有再继续为难他,就换了个问题:
  “知道何家打算什么时候发丧吗?”
  “首长,我就是何家一个女婿,你的这些问题实在是太过为难我了。”梁栋略显尴尬的笑着回答道。
  孟逸明点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何孝恩走了进来。
  梁栋眼尖,看到何孝恩左胳膊上竟然带上了孝牌。
  何孝恩一进门,便热情地跟孟逸明打了招呼。
  梁栋等他们寒暄之后,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了,便提出了告辞,谁知却被孟逸明拦住了:
  “小梁既然也在,不如就让他来治丧委员会给我打个下手。有他在也好协调你们亲属这一块儿的内容。”
  何孝恩看了梁栋一眼,心中有些诧异,不知道这小子咋又跟孟逸明勾连到一起了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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