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来了兴趣:“这的确有些反常。” “经我们调查,何孝堂患有甲状腺亢进,据说他的症状很奇葩,只要一病发,就会出现性欲亢进的情况。而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有个癖好,特别喜欢勾搭自家亲戚。传言说,他们何家的媳妇,稍有姿色的,都被他睡了个遍。何孝武因为是公安局长,对自己大哥什么秉性又十分了解,就一直防备着何孝堂。现在,何孝武被抓了,他家里就剩下一个小娇妻和一个年幼的孩子,你说何孝堂天天往那里跑,会安什么好心?”程纪斌解释道。 “家风糜烂,蛇鼠一窝!”梁栋不屑道,“既然何孝武一直都防备何孝堂染指他老婆,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程纪斌笑了笑:“你的想法跟巫政委如出一辙。” 说到巫子时,梁栋问程纪斌:“你跟这个侦探界的大牛搭班子还习惯吧。” “咱们可是捡到宝了,有他在,咱们的破案率直线上涨。” “那你就跟巫子时说一声,按照他的思路,该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对于何孝武那些人,没必要跟他们讲什么条条框框。” “巫政委不是迂腐之人,我这就回去安排。” 程纪斌走后,梁栋带着所有‘翔云市政’的材料,叫上周鹏和陈永丰,跑了一趟淮州。 车进了淮州市区,周鹏问先去哪里,梁栋回答道:“先去一趟市委。” 梁栋领着陈永丰,进了市委办公楼,先到了市委组织部所在的那一层,打听到岳菲的办公室,走过去,敲了两下门。 “请进!” 梁栋跟陈永丰交代一声,让他在门口守着,自己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岳菲抬头看见来人是梁栋,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她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轻轻掩上门,端起自己的口杯,倒掉里面的花茶,柔声问道:“绿茶,还是红茶?” 梁栋打量着岳菲的办公室,随口道:“我喜欢喝什么,你不知道?” 岳菲轻笑道:“上门就是客,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岳菲的办公室不是很大,也没有什么装修,仅一桌、一柜、一套沙发而已。 最大的亮点就是墙角养了一盆一人多高的凤尾竹。 等梁栋在沙发坐下的时候,岳菲泡好了一杯淮州毛尖,端着口杯坐在沙发扶手上。 白衬衣搭配一条黑西裤,知性又不失优雅,干练亦尽显熟女风范。 梁栋忍不住把手放在她腿上来回摩挲。 岳菲忍不住痒痒,‘咯咯’笑道:“这里是办公室,你别犯浑,想耍无赖,有种今晚你别走。” 梁栋接过岳菲手里的杯子,放在一边的茶几上,一只手环住岳菲的腰,稍一用力,整个人便滑进了他的怀里。 梁栋在双手不老实的同时,怕岳菲出声,又用他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嘴巴。 良久,喘不过气来的岳菲,推开梁栋,嗔怪道:“把人家衣服都弄乱了!” 梁栋意犹未尽,还要动手,岳菲连忙躲开,坐回自己的位置,盯着梁栋,柔声道:“这里是办公室,要是有人闯进来,咱们俩都别活了。” 梁栋道:“没事,我让小陈在门口守着呢?” 岳菲故作惊讶道:“怎么,你来我这里耍流氓,还要带个放风的?这么有经验,看来这样的事你没少干呀!” 梁栋没有接岳菲的话茬儿,而是评头论足地说:“你别说,你穿白衬衣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美中不足的是下面没有搭配一条西装裙。” 岳菲白了梁栋一眼,没好气道:“下流坯子,便宜也占够了,该说正事了吧。” 梁栋端起岳菲的口杯,喝了一口,道:“我这次来,主要是……” 梁栋还未进入正题,传来了敲门声,他只好停下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聂部长?” 梁栋十分惊讶,来人竟然是槐安县委宣传部长聂新。 聂新从陈永丰那里知道梁栋在里面,见到梁栋时,就没有多少惊讶,而是很客气地招呼道:“梁县长,没打扰到你们的谈话吧。” 梁栋知道聂新一直都在追求聂新,见他出现在这里,心里不禁有些醋意,不过还是客气道:“无妨,你要是有急事,可以紧着你先来。” 聂新道:“我来跟岳部长说句话就走。” 梁栋让开一条路,聂新走了进去,站在岳菲办公桌前,对岳菲道:“菲菲,我专程从槐安跑过来的,下班一起吃顿饭吧。” 岳菲看了一眼刚坐到沙发里的梁栋,婉拒道:“对不起,我已经答应了梁县长了。” 聂新回头看了看梁栋,这一看不当紧,正好看到梁栋端着岳菲的口杯在喝茶。 正常情况下,哪个女人会把自己的口杯借给别的男人用?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聂新虽然心中有诸多怀疑,却又不能当面问出口,只好酸酸地说:“那算了,什么时候你有空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转过身,脸色如常地跟梁栋告别道:“梁县长,你们谈工作,我先走了。” 梁栋多嘴道:“既然来了,不如中午一起吃?” 聂新脸上露出欣喜之情,回过头,却看到岳菲已经满脸寒霜了,便失望道:“还是算了吧,我还有事。” 聂新走后,岳菲不满地对梁栋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梁栋反问道:“他是不是经常来纠缠你?” “是又怎么样?” “我就说不让你找事,你偏不听,这下子惹上麻烦了吧。” 岳菲促狭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梁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的纪委书记柳向阳出事了你知道吗?” 岳菲道:“你有合适的人选?” 梁栋摇摇头:“槐安那边,我找不到一合适的人。” “想让我帮你物色一个?” “不是一个,是两个,”梁栋道,“我从魏东城那里又要来一个位置,他答应我,让曲鸿洋提前退二线,进县人大养老。” 岳菲想了想,道:“一下子空出两个县委常委,恐怕市里那些又要疯了。” 梁栋道:“这两个位置我只认你选的人,别的人,统统靠边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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