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毛留根的供词,李朝阳的冤屈算是洗清了。 当林森把这个消息告知李雅兰的时候,小姑娘抱着脸蹲在地上,喜极而泣。 哭了一会儿,也不管满脸的泪水,突然起身,抱住林森,就疯狂的吻了起来,一边吻,一边哽咽道:“谢谢,谢谢你,林森!” 林森跟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 等李雅兰亲够了,离开林森,看着他的脸上的泪水和口红印记,破涕为笑,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把他擦掉。 “咱们现在就去接我爸爸好吗?” 林森揉了揉李雅兰的头发,笑道:“傻丫头,走程序也要些时间的。” “可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林森提议道。 李雅兰点点头,俩人很快就开车来到李朝阳所在的监狱。 当李朝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同样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等他情绪稳定之后,对李雅兰道:“雅兰,你带着小林,去找我的以前的联络员方明星,我被抓后,他来看过我一次。受我影响,他在县委也没什么干头了,干脆就辞职在淮州开了一个小公司。找到他,他那里有我寄存的一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我在任时收集的有关‘翔云市政’的一些材料。把那些材料交给梁县长,或许对他有用。” 李雅兰应了一声,起身告辞。 方明星辞职后,在淮州开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投进去了大几百万,生意一直都不温不火,勉强可以保持正常运营。 李雅兰和林森直接找到了方明星的公司。 想当年,方明星年纪轻轻便成了县委书记的联络员,在槐安可谓意气风发。 那时的李雅兰还是个学生,但这并不妨碍方明星对她的爱慕,李朝阳对方明星也是打心眼儿里喜爱,也是乐见其成。 然而,世事难料,李朝阳被抓,方明星辞职,俩人便断了联系。 方明星辞职后没多久,就同现在的妻子结了婚。 他妻子家里条件不错,给他们小两口出钱,开了这家汽车租赁公司。 看见李雅兰挽住林森的手走进公司,方明星百感交集。 这时,他妻子挺着大肚子走过来,同样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待李雅兰和林森走近之后,方明星笑着招呼道:“雅兰,见到你真高兴。” “明星哥,我一样高兴。” 俩人又互相介绍了身边之人,然后大家走进方明星的办公室。 李雅兰表明来意,方明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十分厚实的帆布资料袋,递给李雅兰道:“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个。” 李雅兰接过资料袋:“谢谢你,明星哥。” “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方明星道,“老天有眼,老领导终于能够洗清冤屈,以后你也有了依靠了。” 李雅兰问:“明星哥,你有没有考虑过再回去上班?” “县委又不是咱家开的,说走就走,说回就回?我恐怕就连老领导,最多也是只能恢复待遇,想回去上班,那是不可能的了。”方明星心有不甘地回答道。 “对不起,明星哥,都是因为我爸爸的案子连累了你。”李雅兰歉意道。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方明星笑道,“辞职是我自己的选择,与老领导无关。” “话虽这么说……” 方明星打断了李雅兰的话:“雅兰,行了,不说这些了,一会儿就不要走了,我和你嫂子请你和林警官吃饭。” 李雅兰婉拒道:“饭以后再吃吧,我们还等着要去见梁县长呢。” “也好,那咱们以后再约。” 李雅兰和林森离开后,方明星看着二人的背影怔怔出神。 妻子扯了他一把,笑道:“怎么,舍不得?” 方明星回过神来,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解释道:“我在想,要是李书记不被抓,现在的我会是个什么状态呢?” “至少也是个正科了吧。”妻子回答道。 方明星喃喃道:“或许吧……” 梁栋拿到李雅兰和林森送来的材料,粗略的翻看几页,一拍桌子,笑道:“这真是瞌睡来了遇到枕头!” 林森道:“梁县长,这些材料还不足以构成有效证据,要想调查‘翔云市政’,还是缺少关键证据啊。” 梁栋道:“有了这些,就能捋清‘翔云市政’的社会关系和生意网络,想要再寻找证据,就简单多了。” 说完这些,梁栋合上材料,又对李雅兰道:“雅兰姑娘,你爸爸确定是被人冤枉的了,我这边会尽快反应上去,争取早点把李书记给接出来,让你们父女团聚。” 李雅兰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泪:“梁县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不知道我爸爸还要再坐多少年牢呢。” 梁栋安慰道:“雅兰姑娘,李书记能沉冤得雪,你和小林功劳最大,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俩呢。要是没有你们俩,这一系列案件恐怕不会这么快就告破的。” 李雅兰抹了一把眼泪,一脸崇拜地看着林森道:“都是林森的功劳,我是一点作用都起到。” 梁栋看着俩人,忍不住笑了,笑得李雅兰和林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森,雅兰,既然遇到了,就不要错过,能找一个你喜欢的和喜欢你的人过一辈子,比啥都重要。” 林森这个直男突然大胆地牵住李雅兰的手,单膝跪地,深情道:“李雅兰,今天当着梁县长的面,我向你求婚,你答应吗?” 李雅兰被林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梁栋在一旁起哄道:“林森,你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求婚,连个婚戒都没准备吗?” 梁栋话音刚落,林森竟然变魔术似的,用另一只手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单手一拨,‘啪’的一声,盒盖打开,一枚晶莹璀璨的钻石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李雅兰,你能嫁给我吗?”林森再次问道。 李雅兰的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掉了下来,她都不记得今天这是第几回流泪了。 “雅兰姑娘,赶紧答应啊。”梁栋有些替这俩人着急了。 “我愿意!”李雅兰终于吐出了那三个字。 林森一阵激动,连忙笨手笨脚地把戒指套在李雅兰左手的无名指上。 “二位,等你们结婚了,不要忘了请我给你们当证婚人。”梁栋笑道。 林森起身,牵着李雅兰,二人同时道:“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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