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会展中心曾经是槐安的一个名片,其中一个千人多功能厅,放眼整个淮州也是排得上号的。 两百多个业主坐在多功能厅里,看起来稀稀拉拉的。 梁栋进入多功能厅后,径直走向主席台,拿起麦克风,笑着对下面的人道:“同志们,往前面坐坐嘛,我又不是土匪头子,你们怕我作甚。” 下面响起一阵哄笑,大厅里气氛融洽了不少,很快,大家就聚集到了前面几排。 梁栋看情况差不多了,就清清嗓子道:“同志们,将心比心,如果我是你们,要得知自己买的房子会烂尾,估计我比你们还要激动。” 梁栋一上来就站在业主们的角度说话,这让许多业主对他这个县长又有了新的认识。 “我也是槐安人,我家就住在麻石岭乡,我父亲是个乡村教师,叫梁秉森,你们可以打听一下。说这些并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梁栋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我出身跟大家一样,知道咱们老百姓挣钱有多难。一套房子,不知掏空了多少家庭,要是再烂尾,那对于咱们普通家庭来说,无异议灭顶之灾。所以,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政东苑’三期,绝对不会烂尾。要是大家信不过我,就去堵我家门,我父母一直都在麻石岭住着。” 梁栋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大声起哄道:“别听他的,他老婆有钱的很,听说就是他老婆想强占了‘立业地产’,才导致咱们的房子要烂尾的!” 梁栋站起身,指着那个起哄的,平静地说:“这位同志,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上来讲讲,主席台上有麦克风,不用你扯着嗓子大叫。理不辨不明,我们欢迎所有人上台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是,偷偷摸摸地在下面起哄,其目的就值得怀疑了。” 梁栋把人全拉到会展中心的第一个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因为大家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那些起哄的人,起了哄就不可能到处乱躲。 那个起哄的年轻人嘴硬道:“我当然有目的了,我的目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房子不烂尾!” 梁栋也不恼,拿起麦克风,走到主席台一侧,指着中间的位置,对那个人道:“这位同志,请上台发表你的看法,你不是知道我老婆的情况吗,你好好跟大家说说。” 那货明显就是个小混混,你叫他耍横可以,你要真叫他上台讲两句,他立马就蔫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就在这时,进来一个警察,他走到梁栋跟前,敬个礼,然后交给他一个文件夹。 梁栋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到主席台中间,重新坐下后,举着手里的文件夹,对下面道:“同志们,我手里是‘政东苑’所有已经备案的购房人信息,今天大家就担待一点儿,咱们费点事,查一查你们中间到底有多少是李逵,又有多少是李鬼。我想大家都不是糊涂人,如果不是准业主,夹杂在你们中间,到底意欲为何,你们稍微想想,就能想通他们意欲为何。” 梁栋话音一落,下面一片哗然。 多数人都理解了梁栋的意思,知道自己有可能被人当枪使了。 还有十几个人明显坐不住了。 一个家伙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刚到入口处,就被几个警察拦下了。 那人立刻大呼小叫起来:“大家快来看呀!警察抓人啦!警察打人啦!” 紧接着,那十几个坐不住的家伙,也咋咋呼呼地往入口处涌去。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任他们喊破喉咙,那些业主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声援他们,个个都默不作声,冷眼旁观。 “大家都看到了,我们的警察只是不让他们出去,我们打人了吗?我们抓人了吗?如果他们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能留下来?”梁栋指着入口处,对众业主道。 梁栋这话一出,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下面,咱们费点事,大家一个一个到我这里报一下自己的房号和业主姓名。我想,大家不至于连自己的房号都记不住吧?” 梁栋话音一落,下面就响起一阵同意的声音,这些业主也没一个愿意被人当枪使的。 ‘政东苑’一千多套房子,卖出去的有八百多套,来的准业主还不到四分之一。 很快,人员就核对完毕,那十几个嚷嚷着要闹事的家伙,个个垂头丧气。 梁栋指着那些人对准业主们道:“大家看清楚了,这些居心不良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你们和政府之间的冲突,然后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立业地产’的老板徐立业的确是出事了,但这完全不影响‘立业地产’的正常经营。这几天是个特殊情况,‘政东苑’三期可能会受徐立业被捕的影响,而停工几天。大家放心,咱们公安战线的同志,会以最快的速度查清‘立业地产’的问题,要不然几天,‘政东苑’三期就会复工,绝对不会耽误交房时间!”biqubao.com “我们相信政府!” “我们相信梁县长!” 下面有人大声喊道。 梁栋压了压手,等下面安静下来,继续道:“大家虽然都是受人蛊惑,才会来围堵县政府,但是,不管怎么说,围堵政府都是违法行为,是不可取的。老百姓有什么诉求,完全可以通过正规途径,合法上访。这里,我对你们的行为提出严厉的批评。念大家事出有因,又是初犯,处罚就免了。大家伙也知道,你们在我这里算是挂上号了,我不管你们中的哪个,今后如果再以各种理由出现在围堵政府的人群中,我绝对不会再姑息纵容的。” 梁栋说完,朝那些警察一挥手,十几个挑事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儿,被警察铐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现场拿人,才有震慑力。 恩威并重,既要体现执政者温情的一面,又要让老百姓认识到,法不容情,法亦责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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