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天阙_第329章 冯广霆:孩子的父亲是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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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广霆很诚恳,目光坦然的看向长公主道:“是,臣不想让公主生下这个孩子,不论孩子是男是女,不论于公于私,希望长公主能够帮臣做成此事。”
  信华长公主坚决拒绝道:“这不可能,元华想要生下孩子,我便要让她如愿,不可能与你合谋做这种事。”
  见信华长公主如此难以动摇,冯广霆狠狠拧着眉,沉声道:“长公主,臣知道您疼爱公主,可您这样并不是疼她,是害她,您知道的,公主她不是寻常女子,她是要走到至尊之位的人,她不能有这样的污点和软肋。”
  信华长公主不可否认,冯广霆说得不错。
  可是……
  冯广霆语重心长道:“现在公主害并非就有绝对的胜算,她的前路阻碍重重,要将今上拉下皇位是一重,却也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她一个女子要登上那个位置,她会受到上下臣民的质疑和反对,也会给军中一些蠢蠢欲动的人作乱的由头,”
  “她的女儿之身已然是一重难以横跨的阻碍,何以再让这个孩子也成为别人攻讦她的话柄?信华长公主,您是公主的姑母,她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长辈了,您是其中一个,她要一意孤行明知不可而为之,您真的要置之不管,看着她一步错步步错么?”
  信华长公主沉默了。
  冯广霆这些话于她,无异于灵魂的拷问。
  信华长公主低声道:“不是我想要看她犯错,她也没有明知不可而为之,她……”
  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启齿,可冯广霆都话至此处了,她也不能不说出实情:“她腹中的孩子,不是郑重华的。”
  冯广霆闻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他才讷讷的问:“长公主……您……说什么?”
  信华长公主也不知道自己和冯广霆说这些,究竟是对是错。
  她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元华的孩子,不是郑重华的,所以她有孕了,郑重华就死了,你明白了么?”
  不是郑重华的……
  所以,她身边有别的男人?
  冯广霆只觉得,自己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他宁愿那是郑重华的孩子,起码知道她不爱郑重华,知道她不是自己愿意怀上这个孩子的,是不得已的。
  如今留下孩子,也只是身为母亲的心软,为母之心而已……
  可不是这样,孩子不是郑重华的,以她的性子,必然也不会随意和男人有肌肤之亲。
  所以,她身边有别的男人,那个男人必定是她所喜欢的,而她,愿意为了那个男人生孩子……
  所以,她对他的情意据而远之,不是因为介怀什么,也不是顾虑什么,而是,她的情,归于另一个男人了。
  她孩子的父亲……
  是谁?
  他从没有一刻,这么心慌和无助,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永远的都不会拥有她了。
  他猛地看向信华长公主,红着眼问:“那是谁的?那个男人是谁?”
  信华长公主道:“我不知道,她不曾和我说过,我也不问,她是一个最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的人,所以想来那个人,必定也是极好的,才能让她愿意与之共处,还有了孩子。”
  见信华长公主不像是敷衍自己的样子,冯广霆再次沉默。
  只是,死咬着牙,面颊轻颤,手也握拳发抖。
  心痛,难以言表。m.biqubao.com
  压着心头的刺痛好一阵,他才稍微好受一些。
  他再度盯向信华长公主,斩钉截铁道:“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是不能留的。”
  信华长公主没想到他竟还如此坚决,气极反笑,质问道:“冯广霆,你究竟是为了元华好,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
  冯广霆一派坦荡:“是,臣有私心,可更多的也是为了公主,信华长公主是不是忘了?这个孩子实际上的生父不管是谁,都得安在郑重华头上,名义上都是郑家血脉,就算以后孩子不会成为隐患,可朝堂军中和天下人,都改如何看待此事?”
  “若要隐瞒孩子的真实身世,天下人不知,只会当那孩子是郑氏血脉,一旦公主公开当年政变的真相,孩子必定是众矢之的,若不隐瞒孩子的身世,岂不是要天下人都知道,公主与人婚内私通?那孩子是一个奸生子?尽管皇室公主养面首并非奇事,可终究一直也没有风声,便只算作偷情,而且作为奸生子女,总是不光彩的。”
  信华长公主再度缄默。
  冯广霆所言字句,其实都是肺腑之言,
  他或许有私心,但是不否认,他没有一句话说错了。
  信华长公主只在乎孩子是不是郑氏血脉,确实也是忘了,孩子实际上不管是谁的,以姜明熙现在的处境,明面上都得是郑家的。
  以后,便是说不清楚的,怎么说,都避免不了一场非议。
  那也是一个污点。
  冯广霆那么恳切的望着信华长公主,眼中竟有请求:“长公主,公主还年轻,她日后事成,不管心悦谁想要谁,都可以再有孩子,那些孩子都可以名正言顺的诞下,视为姜氏皇族的血脉,但是这一个,沾上了郑家,不论是血脉还是名分,都是她以后的妨碍,请您助臣……除之。”
  信华长公主沉默着看了冯广霆许久,冯广霆也一直以恳求的目光看着信华长公主,两相对峙一般,僵持了许久。
  终于,信华长公主深吸了口气,冷冷道:“你可知道,女子落胎,极为伤身?”
  “臣知道。”
  信华长公主冷笑:“那你也忍心?你是心悦她的对吧?冯广霆,你便是这样心悦她的?”
  冯广霆语气铿锵,字句郑重:“臣心悦公主,至死不渝,但是,臣要考虑的是公主的将来,以及大徵的安稳,尽管落胎伤身,可有奚家的医术在,公主必能安稳度过。”
  他所考虑的,并不是一伤一痛而已。
  否则,也不会有长达十四年的隐忍和旁观。
  信华长公主无法质疑冯广霆的话。
  她苦笑道:“其实我也不希望她身上有抹不去的污点存在,抛开对她的疼爱不谈,我也知道这个孩子不该存在。”
  她似乎陷入了一些回忆中,满面怅然:“她是皇兄和皇嫂最偏疼的女儿,也是皇兄致力于力排众议培养的继承人,那个时候,皇兄做出这样前所未有的决定,是打定主意要于一切对抗了的,”
  “他苦心孤诣的为元华铺路,亲自教导元华治国之道和帝王之术,就是为了给大徵培养出一个即便身怀争议却挑不出错的储君,一个可以更改天下局势的女帝,”
  “你说得对,元华不能够留下这样的话柄和污点,以后让人攻讦质疑,她可以是被逼迫才嫁给了郑重华,却不能心甘情愿的剩下冠着郑家名分的孩子,”
  信华长公主直盯着冯广霆,语调沉肃的问他:“你先让我怎么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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