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龙看看四周都是黑鸦组织的手下,自己一个帮手也没有。 尽管他武功也不错,可是完全没信心能从这么多杀手包围中保住性命。 更何况黑鸦首领欧阳虽然做事比较无耻,刀法却一等一的强。 现在对方正手握刀柄,眼神貌似随意,其实注意力就集中在他身上。 敢有任何异动,那柄快刀铁定就要斩过来了。 魏龙暗暗咬牙,无奈看向楚峰说道: “你看我都花钱找外人过来对付沈承嗣了,还能把殷家怎么样?” 沈承嗣上前问道: “魏师兄,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而且还有同门之情,难道只是为了争夺师父的势力,你就要对我下死手?” 魏龙撇撇嘴,在周围目光威逼下,心不甘情不愿说道: “本来我管理着师父的一些势力,也争取到了殷家上下支持,继承师父的位置已经是十拿九稳。” “没想到他们忽然通知从此和我没关系了,要换成你来接手,还把已经掌握在我手里的全都收了回去!” “沈师弟,咱们是没什么生死大仇,可我也没办法啊,本来是我占着优势,忽然变成你了,换谁能受得了?” “所以我打算行险一搏,利用黑鸦在沈家地盘上弄死你,再嫁祸给其他人,我就成了师父仅有的选择……” “学人家搞玄武门之变啊?”楚峰笑了笑,走到一旁。 等了片刻。 砰! 沈承嗣拿着枪慢慢走来。 “没事了,走吧。” “你果然对外人并不善良。”楚峰平淡说了一句,迈步坐上车。 沈承嗣自觉坐到驾驶位,启动车辆。 “他以前不算外人,但现在成了敌人,我不可能留下一个有能力威胁生命的敌人。” “没说你不对,一味心慈手软可做不了好家主。”楚峰笑着说道: “但是你现在有没有很庆幸之前对我心慈手软了?” 沈承嗣苦笑道:“确实很庆幸。” 车辆缓缓启动,外面黑鸦组织的人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飞快消失。 等到汽车快要开出城市,街上都慢慢出现了正常行人。 “你能骗过整个江省,我还可以理解。” 沈承嗣这次没有开得很快。 “能骗过黑鸦首领,我也勉强能理解。” “但我绝对不敢相信你连殷家也能骗过。” 楚峰在后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腿舒服地伸直。 “然后呢?” 沈承嗣猛地踩住刹车。 “我信了!” 楚峰笑了笑。 “这时候才信,你也够固执的,不比若冰差多少。” “妹夫!”沈承嗣再也装不下去,脸上露出无与伦比的激动神色。 楚峰一抬手。 “先别急着找我认亲戚,若冰可不信我,死活都不答应跟我复婚,你说怎么办?” 沈承嗣双手紧握,用力道: “我是沈家全族的少家主,还是若冰堂哥,我说话她必须听!” “这事尽管交给我,保证她不敢说半个不字!” 楚峰悠闲自在地看着他,笑道:“还有若冰的父母呢,你这堂哥也好,少家主也好,总得考虑分支族人的情绪,不能强行替他们做主吧?” 听到这句话,沈承嗣脸上顿时微现尴尬。 他自己以前是和楚峰这么说的,没想到现在又被自己的话怼了回来。 尬笑几声,沈承嗣道:“虽然都是自家族人,也不能太考虑他们的情绪,毕竟他们的观点是错误的!” “身为少家主,我有纠正他们错误观点的义务,即便他们不服,我也有权力命令他们必须服从!” 楚峰这才露出满意神情。 “行,我一直懒得和他们争辩,那就全交给你了啊。” “这事能办成你就是我大舅哥,办不成……” “绝对能办成!”沈承嗣重重拍了几下胸脯,精神振奋地转回去继续开车。 就在即将进入省城时,楚峰手机又响了。 “你们先别找我,我要结婚,天王老子来了也顾不上别的事。” “什么?你们也要过来,别……” “好吧好吧,你们几位老爷子果然神通广大,一句话的功夫就把我地址查出来了。” “不废话了,你们愿意来就来吧,别乱说话啊,之前我为了不让老婆压力太大,一直都在隐藏身份,你们别把她吓坏了。” 等楚峰放下电话,沈承嗣小心翼翼回了下头。 “妹夫?” “嗯?” “听你电话里说有几位老爷子要来,不知是哪些大人物?” “就是四大世家,你的事我找他们办的,结果才露了行迹,老头子们都找过来了。”楚峰有些郁闷地说道: “去了帮我撒个谎吧,就说你们沈家有祖训,女婿在没生下孩子之前不许做任何事。” 沈承嗣愣了一下。 “女婿是男的,本来就没办法生孩子吧?” 楚峰立即点头:“对啊,所以我就不给他们做事了嘛!” 沈承嗣直接无语。 过了一阵,他又回头问道: “妹夫,让我再多问一嘴?” 楚峰看着前方逐渐接近的省城。“问吧。” 沈承嗣尽量斟酌着语气,极其小心地问道: “四大世家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等你接管了殷家,就有资格听说了。”楚峰淡然道: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四个隐居世外的老古董家族,只有达到殷家那个层次才能跟他们有所接触。” 沈承嗣倒吸一口凉气。biqubao.com 按照这种说法,所谓四大世家不就是站在所有家族最顶端级别了吗?! 有了这样的妹夫,沈家以后还用怕谁? 脸上带着憧憬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找你,莫非你也是四大世家中的一员?” “不是。”楚峰摇摇头。 沈承嗣刚感觉期待落空,略感失望,就听见楚峰又说道: “他们祖先是我祖上收下的四个亲传弟子,一直奉我家为师门,后来从我太爷爷那辈不想再隐居世外了,于是悄悄带领全家回到尘世去过平凡生活。” “我爸和我都觉得现在这种生活不错,就一直不让他们来找我们,只是偶尔电话问候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沈承嗣抓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连同车身都剧烈摆动了下。 楚峰不满道:“行不行啊大舅哥,开这么点路就扛不住了?” 话音未落,汽车已经不受控制地冲出了护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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