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嗣被拉着向门口走去,顿时大惊。 “你疯了?!” “停!别走了,外面是敌人啊!” “你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快站住,别害死我啊!!!” 眼前光线一亮,楚峰已经拉着他走到了外面。 沈承嗣急忙举枪,厉声喝道: “魏龙师兄,让你的人别动,信不信我在中枪之前也能送你一颗子弹!” 名叫魏龙的休闲装男子呵呵笑着抬步下车,一脸悠闲道: “承嗣师弟好胆量,居然敢主动出来。” “不过你就算不出来也没用,这里都被我包围了,你再躲也顶多是让我们玩玩抓老鼠的游戏,不会改变结果。” 砰! 沈承嗣趁对方说话时,竟直接开枪偷袭。 叮! 没想到魏龙动也不动,身旁突然冲上一人拔刀便斩。 子弹瞬间分成整整齐齐的两半,掉在地上。 楚峰笑道:“别着急,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黑鸦杀手组织第一快刀,连我都没把握打中他。” 沈承嗣也知道距离太远不好命中,刚才只是想做最后一搏,失败之后恨声道: “可惜没办法拉他垫背!” 楚峰望着对面,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离近点再打。” 沈承嗣看看左右,低声道: “没机会了,这么多枪手盯着,咱们动一下就得引来乱枪齐发。” 楚峰转头笑道:“刚才你开枪的时候他们动了?” 沈承嗣一愣:“嗯……莫非他们在观察形势?” 楚峰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都知道直接乱枪齐发就行了,还有什么形势好观察的?” 沈承嗣这时越看越发现不对。 自从出来以后,那些蒙面枪手的枪始终指向地面,根本没有对准他们二人。 这时,魏龙对身边刀客说道: “欧阳先生,请亲自把我师弟带过来,顺便解决了那个保镖。” 被他称作欧阳先生的刀客点点头,手握那柄劈开子弹的快刀迈步走来。 还没逼近,沈承嗣就感到一股无可阻挡的锋锐之气,顿时脸色大变。 “莫非此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杀手?!” 楚峰点点头。 “黑鸦头领欧阳,人称第一杀手,也是最快的刀,我刚才跟你说了啊。” 沈承嗣眼中显出剧烈犹豫神色,看着欧阳一步步走近,终于忍不住道: “反正你已经要死了,可否掩护我逃命?” “我知道这样说有点不要脸,所以全看你的意思,如果不愿意我就自己逃命。” 楚峰笑了笑。 “没什么不要脸,如果我真的快死了,这样的选择很合理。” “不过你暂时先不用逃命。” 说话间,第一杀手欧阳突然身形爆闪。 沈承嗣眼中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就见一片雪亮刀光闪过。 当啷。 快刀落地。 欧阳两手一摊,回身看向魏龙。 “老板,我打不过他。” 沈承嗣两眼茫然瞪大。 不是……他们刚才动手了? 确定刀子不是他自己扔地上的? 欧阳具体动没动手,沈承嗣确实看不到。 但楚峰一只手就搭在他肩膀上说话,绝对动都没动一下。 总不可能是用妖法打败了敌人吧? 耳边忽然传来楚峰特意压低的声音。 “看破不说破,懂?” 沈承嗣懂了。 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压低声音道: “第一杀手也信你的骗术?” 楚峰拍拍他没有说话。 魏龙这时候终于看出了不对劲。 “欧阳先生,你们黑鸦号称最讲信誉,又提前收了我的酬金,结果就是这样应付雇主的?” 欧阳背对楚峰他们,似乎完全不担心敌人从背后给自己一枪。 还耸着肩膀,对魏龙有气无力道: “我们哪里不讲信誉了,收了你的钱,这不是全体出动来给你办事了吗?” “可敌人太强,我们拼了命也打不过,没办法啊。” 魏龙大怒:“你这根本没动手也叫打吗?” 欧阳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老板不满意,大家就动动手,就算同归于尽也得尽力拼死敌人,听到了吗?” “是!”在场的蒙面人整齐答应一声,却还是动都不动。 刚才和楚峰他们动过手的三个此时也被同伙抬出,一番救治后苏醒过来。 楚峰对着欧阳的背影低声道:“我认出是你的人,没下死手。” 欧阳一手伸到背后摆了摆,示意别说话。 沈承嗣彻底看明白了。 脸上露出怪笑,问向楚峰:“刚才你说我应该离近点打是吗?” 楚峰点头。 “等人家做完售后服务你再去。” 沈承嗣一听便不着急,笑眯眯站在原地看着气急败坏的魏龙,心中无比舒爽。 “好!今天我算见识了,欧阳先生既然不肯办事,那些钱就当我魏龙请你喝茶!” “请命令你的人让开,我要走了!” 魏龙强忍怒气,盯着欧阳喝道。 “最讲信誉的欧阳先生,你总不至于对雇主下手吧?” 欧阳平静道:“当然不会,魏先生请自便,很遗憾这次无法完成你的委托了。” 魏龙知道形势不对,急匆匆上车就走,连看都没再看沈承嗣一眼。 带来的心腹手下都被黑鸦的人控制,他也顾不上管了。 车辆很快离去。 沈承嗣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说要用那辆车吗,就这么让他走了?” 楚峰没有解释。 半小时过后…… 魏龙那辆车又从原路返回,停在了楚峰等人面前。 开车的已经换了人。 “欧阳先生,你什么意思,难道黑鸦真的一点信誉都不讲了吗!” 被从车后座揪出来的魏龙气愤至极。 欧阳一脸无辜道: “我们怎么不讲信誉?刚才魏先生一说要走,我们不是马上让开了吗?” 魏龙怒不可遏道:“那你的人为什么又在半路埋伏,强行夺了我的车?!” 欧阳指指楚峰。“因为我又接了一单买卖,这位先生要求我把你带回来。” “魏先生,咱们的委托关系已经接触了,下一位客户给我的委托正好是对付你,虽然很巧,但不违背我们黑鸦的做事原则。” “而且这样似乎不算不讲信誉吧?” 听到这话,不光魏龙愤懑难言,连沈承嗣都觉得无语。 黑鸦首领分明就是故意帮楚峰对付敌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真是有够无耻的。 “行了。”楚峰挥手阻止众人发言,上前问道:“你把殷家的人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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