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居然醒了?” 萧从云不禁被惊到。 他亲手调的酒,当然清楚里面的醉草分量有多足。 而且这不算毒药,只能算作酒的辅助材料,帮助酒精发挥更大的效果而已。 甚至他还专门用巧妙手法,让醉草效力延迟发作,等敌人察觉到的时候应该一切都晚了。 “你小子调酒功夫真挺不错,材料也下得够良心,好久没喝过这么爽了。” 楚峰继续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起来和宿醉初醒没有什么区别。 萧从云脸色变了变。 “好本事,不过你能自己醒来又怎么样,现在你已经被我废掉,只不过是条待宰的死狗罢了!” 楚峰给了他个白眼。 “喝你一点酒,看把你能耐的。” 话音刚落,萧从云的脸色就又变了好几下。 他的手还按在楚峰丹田上。 真气源源不断冲入,正常情况下应该把敌人打得大口吐血,丢掉半条命才对。 可现在敌人看着挺虚弱,却没有丝毫受重伤的表现。 而且,萧从云发现自己的手拿不起来了。 他的真气好像已经全部失控,拼了命的顺着手往对方丹田里钻。 “你…你阴我?!”萧从云拼命想收回真气,结果毫无作用。 眼看自己大半真气已经被吸走,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惊怒大叫。 “谁阴你了,你不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峰慢慢抬起手枕在头下,舒舒服服躺着,斜了眼萧从云。 “有件事你不知道,以前我嫌喝酒感觉太轻,没意思,经常主动加醉草进去。” “一般加的量嘛…和你今天加的差不多,可能还要更多点。” “所以你认为会让我醉很久,其实并不能。” “不过说真的,你调出来的酒味道真不错,下辈子好好干这行吧,我看好你。” 才说完这句,萧从云已经支撑不住身子,跪倒在床前。 他的功力就快被吸完了。 “大…大哥,我错了,小弟今后再也不敢冒犯您,求您大人大量,饶过小弟一命吧!” 楚峰摇摇头。 “你说假话的本事可比调酒差太远了。” “小弟是真心知错了!” 萧从云再也摆不出刚才的从容姿态,哭丧着脸,连眼泪都挤出几滴,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先前都怪小弟有眼无珠,但您杀了我也只能出口气,价值并不大。” “小弟愿意率领门派全体弟子投靠大哥,鞍前马后为您效劳,刀山火海只要大哥一句话!” 他正拼命求饶,忽然身边有个人影重重摔上了床。 楚凝心咬的嘴唇出血,强压下沦陷的冲动,硬把段莹撞飞到了床上。 “快给我们解毒!” 她身子半躬,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底已经微微泛出和刚才酒气一样的粉色,正在迅速扩大,看样子很快就能占据整个瞳孔。 到底功力比段莹强了许多,楚凝心现在还能勉强克制。 她话才说完,段莹一个翻身便就近找上了楚峰。 “我这会儿真醉了,要能解毒不早起来给你们解了嘛……” 楚峰被两条玉臂死死搂住脖子,再看段莹满脸柔媚,简直要吃了他一样地压了过来,当即脸色发苦。 “你快弄开她,我解决了这个姓萧的再想办法。” “我…我动不了!”楚凝心气急道。 萧从云因她武功厉害,特地把她的手捆住了。 而情酒效力发作之下,她能坚持到现在已是非常不容易。 身子忍不住地扭着,两腿更是紧紧贴住,只有小腿勉强分开支撑。 一双黑丝脚在地上不停踮动,难受无比。 要不是之前楚峰把她放下时帮忙脱了高跟鞋,现在恐怕都站不住了。 就在这时,萧从云大叫一声,手从楚峰丹田处弹开。 他的身子向后飞出,直接撞在墙上,随后趴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你坚持一下,先把段莹给我弄开。” 楚峰努力抬手撑住段莹的脸,好险嘴没被堵住。 “我……” 楚凝心又扭了几下,犹豫地看了眼萧从云的尸体。 “他确定死了吧?” 楚峰被段莹弄得有点着急了,忙说道: “全身功力反弹回去,保证他死的不能再死了,你不用顾虑,快点。” 楚凝心再羞涩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我也忍不住了……” “什么?!”楚峰大惊。 “不带这么玩的啊,你一定要坚持住!” 楚凝心也不知听清了没有,急速摆动小腿,一扭一扭地朝床上跑来。 不料才跑了两三步,堪堪到了床边,她就忽然呻吟一声倒下。 身子靠在床沿轻轻颤抖,眼眸紧闭。 楚峰看得冷汗大冒。 在这一刻,他竟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确实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了,凑合用功力干掉萧从云已经是极限。 现在连一个段莹都很难阻止,如果再加上楚凝心助阵,就铁定要犯错误了啊! “都怪你……” 楚凝心还是闭着眼睛,樱口微张,喃喃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听她语气似乎还清醒,楚峰急忙紧张问道: “你怎么样了?” 楚凝心睁开满是羞意的眼眸,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样,都怪你那次疗伤按了会阴穴!” “害得我每次都那么容易……肯定是被你按坏了!” 不知为什么,她好像比刚才的状况反而要好一些。 “不会吧……”楚峰还想再说,但一只手死死扳在了他脸上,把嘴也顺带捂住。 话说不出,脸也转了过去。 段莹那只红唇近在咫尺,里面散发着浓烈酒气,直接压了上来。 “唔唔……快帮忙!” 楚峰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艰难把脸偏出,赶紧呼叫楚凝心。 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最大的敌人不是意外出现,在背后使阴招的萧从云,竟是同样意外出现的段莹。 只喊出一句,楚峰眼前便是一黑。 有条紧身背心盖住了他的脸。 随后身上猛地落下一个柔软身躯。 “我来了。” 听到是楚凝心气喘吁吁的声音,楚峰才稍稍心安。 他为了抵挡段莹又耗费了不少气力,也累得直喘。 抬起酸软的手臂拿掉背心之后,眼前一幕瞬间让楚峰直接呆住。 段莹早就意识不清,只会无差别寻找目标。 楚凝心这一上来撞开她的同时,也等于落进了段莹怀里。 “啊!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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