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颤动两下,慢慢打开。 刚才金针跳出的时候,楚凝心就能动了。 但她还是不能动。 伤好了,身体还瘫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虽然楚峰只是给她做了穴位上的按摩,目的也是为了疗伤而非别的什么。 可是,她却从精神到身体都完全沦陷。 被子下面的长腿慢慢蜷起。 两手也紧紧抱在胸前。 楚凝心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小嘴半张,羞耻地喘着气,好像在苦苦抵抗着什么。 又过了不知多久。 心里的感觉终于彻底消失。 楚凝心脸上已经红得像快要滴出血,用已经恢复力气的手掀开一点被子,做贼心虚似地看了眼,再飞快转头。 可恶! 那么明显…… 怎么办? 现在的沈家,客厅中正是一片其乐融融。 付莲付洁脸上都笑意盈盈,嘴里叙着姐妹亲情,难得不带半点争强好斗的火药味。 桌上摆满让酒店送过来的菜肴,还有两瓶价值不菲的上等好酒。 “沈伯父,小侄敬您一杯。” 严新河喜笑颜开,双手端着酒杯起身弯腰,对沈天风摆足了尊重的姿态。 “还叫伯父?”沈天风假意一沉老脸,眼里却带着笑意,故作不快道。 严新河怔了怔,随即笑意更浓。 “岳父大人,小婿敬您一杯。” “这才对嘛!”沈天风笑呵呵跟他碰了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老沈美滋滋说道: “好事多磨啊,其实我们早就看上新河你这个好孩子了,就是若冰她太执拗,总转不过弯。” 付莲转头接口道: “可不是嘛,当父母的大事一定得给儿女把关,哪敢由着她胡闹啊!” “你看这一闹二闹的,差点跟那废物又好上了,还找演员想骗我们。” 付洁现在也不生气了,带着满脸笑容拍了拍严新河。 “别说了,若冰她也就一时想不开,明天睡起来肯定想通了。” “咱们既然已经把婚事口头说定了,这事就算走上了正路,前面的那些不愉快谁都不提了,高兴,高兴最重要,是不是啊。” 付莲拿上酒杯附和道:“妹妹说得对,来,老姐我马上要有大女婿了,真高兴,咱们姐俩也喝一个!” 付洁碰过杯再笑道:“姐夫,姐姐,你们自己说,我给若冰找的未来伴侣靠谱不靠谱?” 沈家夫妻俩都是连连点头。 “太靠谱了,新河多好啊,我们太满意了!” 沈天风主动找严新河喝了一杯,拍着他的肩膀道: “马上…不,现在就是一家人了,岳父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答应?” 严新河心念转动,疑惑老沈要说什么事。 面上却豪爽道: “岳父大人尽管吩咐,小婿无有不从。” “哈哈,我就知道新河肯定答应!”老沈大笑几声,忽然摆出严肃表情说道: “新河,咱们全家都支持你,还把名份也给你定了,但是若冰从小性子就固执,她未必一下子能接受得了。” “你从明天开始一定要有耐心,慢慢想办法让若冰接受,反正我们都认你是女婿,别因为若冰有什么抵触情绪,着急上火就行。” 严新河一听才这事,当即大拍胸脯保证。 “不会不会,岳父岳母请尽管放心,天底下除了你们二老,我就是最心疼若冰的人了。” “先结婚再恋爱,不就是这样嘛,小婿早就想过了,都不是问题。” 二楼房间内,沈若冰正疲惫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刚才醒来又出去和父母大吵一架,再次被气到昏迷过去。 这已经是第二次醒来了。 沈玲儿气鼓鼓地坐在姐姐身边,不停给楚峰打着电话。 她打的是楚少那个号码,却总是响半天最后又无人接听。 楚峰有段日子没用过那个号,之前静音了没调回来,手机装在衣兜里也没看到来电。 “姐夫怎么回事啊!” 沈玲儿无奈放下电话,心疼地看着满脸憔悴的沈若冰。 “姐,爸妈太不讲理了,就非要替你把事定了,这怎么可以!” “刚才我叫你骗他们说怀了姐夫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说啊,说了他们肯定就没招了!” 沈若冰苦涩摇头。 “这种假话我不想说,我跟楚峰本来就没有什么,他们却误会成了那样,再说岂不是更误会了。” “反正不管他们定什么,我都不认,有本事替我去把婚结了。” “你不认归不认,咱们总得解决事情啊。”沈玲儿急得再拿上手机拨号。 沈若冰看妹妹又打了几次还是没打通,犹豫了下,轻声道: “玲儿,你能不能…请妹夫帮忙说句话?” 沈玲儿脸一白,赶忙摇头。 “我联系不上我老公啊。” 刚才沈天风专门警告她不许拿楚少说事,等以后对这个身份自有安排,她也不方便现在说破,免得弄出更多麻烦。 万一沈若冰知道楚少就是楚峰,还和她这小姨子正式领了结婚证,可别一伤心冲动,真同意嫁给严新河了。 就在小丫头无计可施,麻木地拨打着电话时,通话界面忽然闪了一下。 “玲儿,情况怎么样了?” 楚峰给楚凝心治好内伤之后,心想反正给她送了道真气进去,不如让楚少早点上线吧。 才拿出楚少的衣服打算过去说,就见兜里手机闪动亮光,掏出来一看才发现沈玲儿打来电话。 “姐夫!他们把婚事都商量定了……” 嘟嘟嘟。 沈玲儿没说完一句,她的电话因为连续打了半天彻底耗光电量,自动关机了。 楚峰听着急促的忙音,心里的气也渐渐升了上来。 沈家可以有眼无珠,轻贱自己。 那都无所谓,懒得和他们那种货色计较。 但他们不能无视沈若冰的意见,非逼着她嫁给不喜欢的人。 迅速拨了个号码出去。 “老徐,王欣瑶不是被沈家当成骗子了吗?你现在亲自为她证明身份!”biqubao.com “另外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定亲的事,你问问沈若冰的意思,如果她不同意,就把婚退了。” “好,我马上去。”徐老听出楚峰口气里的怒意,马上答复完,心思就转了起来。 楚先生这么生气,不知是因为沈家要把沈若冰小姐嫁出去,还是因为自己手下的孙女被打了。 哼!不管因为什么,都得怪沈家这帮有眼无珠的东西,把楚先生惹生气了! 徐老也不禁动了怒火。 “来人!” 手下立刻飞步过来。 徐老眼带厉色,疾声喝道: “去沈家盯着,让他们把一切事都停了,所有人乖乖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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