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连续,有点吵闹。 电话? 意识慢慢恢复。 眼睛虽还未睁开,她已能感觉到身上微微发凉。 证明还没穿上衣服,甚至连个盖的东西都没有。 这是在……哪里? 自己是死了吗? 念头一个接一个冒起。 忽然,她感觉肌肤上传来极轻微的刺痛感,好像被什么细细的东西扎了一下。 同时,又有被人用手抚摸的感觉。 手掌宽厚,皮肤略硬,应该不是女人的手。 谁?! 楚凝心不禁有点慌。 “喂?老徐怎么了?” 听到确定无疑为男人的声音,楚凝心更加慌乱。 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落在一个男人面前,还被他肆意抚摸身体?! 她想睁眼,却无法打开沉重眼皮。 脏腑还隐隐作痛,经脉也错乱不堪,让她使不出半点力气。 “王欣瑶?谁啊?” “哦老王孙女啊,她怎么过来……你说什么?” 楚峰听徐老详细讲了究竟,立即满脸都是无语。 王东山真是闲的没事啊。m.biqubao.com 还有若冰,好好的叫他孙女来干什么…… 沉思中,手上拈着金针自发认穴,慢慢刺了下去。 在那处顶尖,金针不浅不深,恰到好处地压住一股乱窜的真气,将狂潮化作涓涓细流,不再能伤害到经脉。 焦急挣扎着的楚凝心也在此时微微抬起眼皮。 刚才听声音,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楚峰还拿着手机,完全没注意到楚凝心已经醒了,正在用复杂难明的眼神凝望着他。 手上又拿了根金针,然后在另一处对称刺下。 楚凝心又慢慢闭上眼,隐藏住了一切情绪。 她觉得自己没办法面对。 “老徐,你让王欣瑶先待着,我这边有点事不能分神,等下我给你回电话。” 楚峰交待完,手里也给楚凝心身上布置好了金针。 低头看着那张似乎还在昏死状态的倾城玉脸,随口自言自语道: “怪不得总说光滑水嫩,皮肤确实好,粉嫩粉嫩的。” 楚凝心感觉自己心脏猛颤了下。 幸亏她还不能动,否则定要起来找楚峰拼命。 粉嫩粉嫩……是什么? 只是说皮肤吗?! 接着又听见楚峰轻叹道: “就是挨了不少鞭子,也挺可怜的,但我也能理解沐晴,只能怪你师门造孽吧。” 分明就怪沐晴那小贱人狠毒! 楚凝心在内心愤怒大喊。 她挨鞭子的部位都是最难以忍受疼痛,而且对她最为羞耻的部位。 沐晴也是女人,知道打哪里才能给她带来最大的屈辱。 不知多少记鞭打之后,楚凝心再是怎么一个死都不怕,坚持不愿屈服的高傲女子,都对沐晴自称奴婢了。 即便是假装的,也足以表明对她造成的精神伤害之大。 “你算是个可怜人,罢了,先给你治好皮肉伤,然后再搞定内伤吧,反正都不耽误。” 楚峰还在自言自语中。 楚凝心等了一会儿,鼻端忽然飘来清淡好闻的药香味。 楚峰拿着调配好的药膏,毫不犹豫抹在了她的伤处。 气血瞬间涌出,却被金针牢牢控制,没办法冲上脸颊。 如白玉雕琢的肌肤上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楚凝心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一抹上药,楚峰就开始想当年给章凝祛疤一样,顺势按摩起来。 强烈的感觉不知是身体反应,还是羞涩所导致,让楚凝心忍不住要激烈抗争,却被金针禁锢了她的一切动作。 声音都发不出。 只剩下了最本能的反应。 鞭打痕迹不如烙铁烫得那么深,楚峰只按摩了短短一小会儿就算完事。 药力已经全部渗透,把几条触目惊心的鞭痕彻底抹去。 “幸好你什么不知道,要不然等下又尴尬了。” 听见楚峰冒出来的自语声,楚凝心气得羞愤大叫。 无耻!无耻! 平时伪装道貌岸然,在沐晴羞辱自己时还假模假样装正经人,躲出去不看。 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了!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下流! 声音只在脑海里回荡,完全无法传到外界。 楚峰这时又在说道: “先从最难堪的穴位开始吧,免得你醒来受不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就算你醒着也得这么治,虽然你不知道也别怪我啊。” 楚凝心听得猛然一惊。 随后便陷入深深的悲哀与无助。 她也懂武功,知道要给自己治疗内伤,需要触碰那些穴位。 而这些穴位中,最能让她难堪的地方…… 会阴。 只要不想死,或者不想以后再也没办法修炼武功,她就必须治好内伤。 所以,就算她醒着,也不得不接受。 反正那次沐晴灌了自己一肚子水,在楚峰面前没有憋住的时候,就已经丢尽了脸。 这次……也不过如此! 楚凝心只能自我安慰着。 她感觉到楚峰手指按在了穴位上,一边按摩,一边将真气透入。 这个地方带来的感受,又与别处大大不同。 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冲动,随着穴位上的力道渐渐加重,涌上了她的心田。 陌生,是因为她一直守身如玉,即使和燕惊天定了婚约,在正式成亲前也一直谨守男女之防,从未有过亲热举动。 熟悉,是因为到了年龄以后,她虽没做过,却自然而然懂了的一些事情。 那股冲动不断作祟,让楚凝心身心悸动,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渐渐开始臣服于本能的感觉。 沉沦之前,她最庆幸的反而是有那些金针存在。 如果不是那样,恐怕她现在已经现出最为狼狈不堪的模样,把脸面再一次彻彻底底丢干净了。 在如梦似幻的感觉中,楚凝心都不知道楚峰什么时候给她按完了所有穴位。 听到脚步声离去,随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不多时,楚峰回来,用一片温热的毛巾开始给楚凝心轻轻擦拭。 “千万别这时候醒啊,谁知道你这么敏感,弄得……唉,要被人看见我可怎么也说不清了。” 楚峰还在自言自语。 擦完之后,他又小心地抽去床单,直接丢进了洗衣机里。 等所有消除痕迹的工作做完,他才运气于掌,在楚凝心丹田位置轻轻按下。 一道精纯无比的真气送了进去。 随着真气游走在楚凝心的全身经脉,那些刺进去的金针依次跳出。 内伤也彻底痊愈。 “算了,这点真气送你吧。” 楚峰最后挪开手掌,收回金针,把一张薄被轻轻盖在楚凝心的身上,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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