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虽经常惹事,但反过来说也算是不畏权贵,很有男人气。 自己不能只顾着纠正他的缺点,把他这难得的品质给废了。 沈若冰慢慢低头,心中暗下决心道: 以后要对他态度好点。 就算缺点一时改不了,自己说话也得委婉些,不能再那么冷硬了。 没多久,“楚少”走进沈家。 “姐…老公,你来了。” 沈玲儿立刻迎上,打算尽全力配合楚峰,别让严新月看出问题。 “乖女婿可有些日子没来家里了,快坐下,妈给你倒水去。” 付莲笑开了花,赶忙殷勤招待。 楚峰带沈玲儿坐到严新月对面,气定神闲地笑了笑。 “听玲儿说表姐过来了,想见见我?” 严新月仔细盯着楚峰脸上的面具,看得沈玲儿心里发毛时才说道: “楚少是吧?怎么见表姐还要带面具,难道是嫌弃表姐身份不够?” “表姐你说话注意点。” 沈玲儿马上驳斥道: “我老公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见的,能过来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楚峰淡然道: “我只是个人习惯,并不想凭身份去压谁。” 严新月明显十分不服,脸上现出傲色说道: “那不知道我们洛省严家,配不配见到你的真容?” 楚峰轻轻摇头。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只要我不想,谁也不能见。” “好大的口气,是不敢让我见吧?” 严新月连声冷笑。 “什么大人物,原来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装得还似模似样!” 付莲面色一变,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新月你不信玲儿也就算了,难道姨妈还会骗你吗?” “楚少的的确确是顶级家族出身,人家大家族的规矩你不懂,别乱说话!” 又对楚峰道: “新月小丫头不懂事,好女婿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她计较啊。” 沈若冰跟着说道: “妹夫出手帮过家里不止一次,不管省城的什么大人物都得给他面子,这都是我们亲眼所见,绝对不可能有假。” “表妹你刚才的话太无礼了,应该赶紧给楚少道歉。” 严新月见这两人言之凿凿,心中不免惊疑,可就让她这么道歉也极不甘心。 正犹豫间,沈玲儿趁机挖苦道: “老公别生气,我表姐她啊,就是整天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认知水平有限,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比她以为的大多了!” 楚峰笑了笑。 “我生什么气,刚说了不喜欢凭身份压人,当然不会为此怪罪你的表姐。” 沈玲儿忙接住话,看着严新月说道: “对啊,大人物都有大人物的气量,根本不需要炫耀身份。” “只有高不成低不就的半吊子才整天把家世啊、档次啊、什么高端生活那些挂在嘴上,这叫缺什么就爱显摆什么!” 严新月气得瞪了沈玲儿好几眼,总觉得这个楚少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理由。 眼珠转了转,强压下怒火说道: “我这个人就是说话直,没别的意思,楚少请不要见怪啊。” 楚峰只摆摆手示意没关系,懒得和她废话。 严新月又道: “说起来正好我要去江省的省城办事,楚少家也在那里,不如路上结个伴,你和玲儿陪我一起去吧。” “江省我没怎么来过,顺便请楚少带我这个表姐逛逛省城,长点见识,怎么样?” 楚峰还没说话,沈玲儿先呆呆地半张开嘴巴,拼命想着怎么拒绝。 要在江州还凑合,去省城谁也不认识,肯定得露馅啊! 不等她想出理由,付莲却喜道: “新月这话说的对,玲儿你是楚家的人了,就应该跟楚少一起出去办办事,让我女婿的人都认识一下你这个太太,别整天光知道窝在家里。” 沈玲儿急得连连给沈天风和楚峰使眼色,口中结结巴巴道: “我…不是…那个…” 不料沈若冰也来劝说道: “妈说的有道理,妹夫有很多大事要忙。你们经常不见面也不好,这次你们小两口正好培养一下感情。” 沈玲儿直接无语了。 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培养什么感情啊,小姨子跟姐夫的感情吗? 虽然自己并不反对这样,可关键问题是先瞒过严新月啊。 这亲妈和亲姐你一言她一语的,分明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严新月见他们迟迟不表态,心里越发不相信楚少,故意做出疑惑表情道: “怎么了玲儿表妹,咱们可是亲戚啊,我说那些也是为你好,你不会真生表姐的气了吧?” 眼神似笑非笑地在沈玲儿和楚峰身上扫了扫,又道: “还是说,你们在省城那边有问题?” “比如…楚少的身份问题?” 沈玲儿强装镇定,大声道: “当然没问题,只是…我老公他……” 就在沈玲儿打算硬说楚峰还有事,不能和她一起走时,沈天风却走了过来。 “玲儿别多心了,你表姐不是外人,楚少身份虽高也不至于非要瞒着她。” 又对楚峰道: “既然正好顺路,你们就一起去吧,如果新月的事不好办你帮忙照应一下。” 沈玲儿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气得说不出话。 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也坑我”六个大字。 甚至怀疑亲爹是不是老糊涂了。 沈天风眼中带着深意,对楚峰说道: “你出去带玲儿认识几个朋友也不错,万一碰上某个顶级家族的大小姐,说不定她们就处成姐妹了,对吧?” 沈玲儿这才醒悟过来,听出父亲是让楚峰联系邵梦月帮忙。biqubao.com 倒是个办法。 可那个邵大小姐对姐夫明显居心不良,怎么能让姐夫主动找她? 这当爹的还是坑女儿啊! 但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沈玲儿只好非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行吧,可是我老公很忙,到了省城一旦有事我们就得走,未必能陪表姐玩好。” 严新月神情诡异地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的事也不是很急,大不了等你们忙完了再说。” 第二天,说好的楚峰、沈玲儿、严新月、宋煜四人一同出发,去往江省省城。 沈天风也有些担心露馅,独自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喝着茶。 突然听见沈若冰问道: “爸你看见楚峰没有,昨天他说出去跑步,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沈天风顿时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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