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听父亲这样说,忍不住皱起黛眉说道: “爸,不是严公子人品怎样的事。” “就算没有爷爷这件事,我也不打算和谁结婚,何必要耽误严公子呢?” 沈天风不满道: “你还这么年轻,说什么不嫁人?你爷爷的事我们都不介意了,干嘛非揪着不放!” 严新月说道: “表姐以前的事我听说过,你不能因为遇上个废物就想不开啊。” “和我堂哥这种优秀的男人在一起,你才知道什么是女人该有的生活。” 沈若冰被二人说的没办法,只好认真解释道: “我承认严公子很优秀,但真的没有眼缘,婚姻这种大事不能只看外在吧?” “而且我并没有想不开,只是觉得一个人就挺好的,以后……” 她强忍住没有看楚峰,迎着全家人的目光坚定说道: “以后我也只想一个人生活。” “啧啧啧~表姐的意思我懂了。” 严新月拿起宋煜放好吸管的水,慢悠悠喝了一口,面露讥讽说道: “很多认知低端的人都有种心态,前面输了,总觉得后面肯定会赢一笔大的。” “可他们却不想想,凭什么输了就得补偿他们?谁来补偿?” “这些人可悲就可悲在一个蠢字上,死都不知道悔改,只会抱着他那种幼稚可笑的想法,最后落得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永世不能翻身。” 沈若冰早就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不以为意地笑笑说道: “新月表妹说的那种人是赌徒,也有种人是从不上赌桌的,虽赢不了,可也不会输。” 严新月挑起嘴角,故意看向宋煜。 “呵呵,你觉得我表姐这种人算清高,还是固执?” 宋煜有些为难,却被她眼神威逼,不得不勉强开口道: “不管是哪一种,总应该听听家人的意见,自家人肯定不会害自家人嘛。” 严新月再看向沈天风和付莲。 “姨父姨妈,您二位觉得我们说的对吗?” 两人忙点头道: “当然对!年轻人阅历浅,大事就得听家人的,不能擅自做主!” 沈若冰淡淡一笑,不做理会。 严新月却还没完,最后看向沈玲儿。 “表妹刚才说我的时候,道理不是一套一套的吗?怎么轮到自己亲姐姐就不吭声了?” 沈玲儿暗中握住沈若冰的手,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对严新月冷笑道: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啊,不会嘴上说着为我们着想,实际上却是想帮你堂哥逼迫我姐!” “见我姐不同意,你竟然还让宋公子帮你说话,他虽然是你朋友,可我姐的事还轮不到宋公子一个外人操心吧!” 接着又对宋煜道: “对不起宋公子,我不是针对你。” 宋煜点点头: “没关系,但请沈玲儿小姐允许我说句公道话。” “关于两家实力对比的话我就不再赘述了,在这个基础上客观来讲,新月力促你们沈家和严家结亲,帮的人并不是严少,而是沈若冰小姐。” 严新月得意地仰起下巴,看向沈玲儿。 “怎么样?外人都能看明白,你却和若冰表姐一样顽固不化,非觉得谁都想害你们。” “尤其是你沈玲儿,你单身太久了,只会在小圈子里整天自以为是,才会变成这样无知又极端的女人!” “要我说啊,你赶紧放下无谓的架子,出去找个男朋友吧,不过就你这种欠缺教养的,估计没什么男人敢靠近。” 沈玲儿被她一顿嘲讽气得不轻,急匆匆反驳道: “我看是你这种自高自大的蠢女人才找不到吧!” 严新月顿时更得意了。 “我找不到?” “想追我的人都不知道多成什么样了,宋煜你说是不是啊?” 宋煜也有些得意地挺直身板,点头道: “可不是嘛,新月一直是我们大家的梦中女神,谁不想娶她啊。” 严新月轻笑道: “最近宋煜表现不错我才让他跟着,如果想换人后面还多着呢。” “不过以玲儿表妹的水平就别奢望了,能找到就行,实在没办法也可以求我这个表姐。” “说不定求得我一高兴,把宋煜他们家司机介绍给你也挺不错的。” 沈玲儿气得不行,跳起来大声道: “不就是有几个舔狗吗,看把你美的,我男朋友的身份你想都不敢想!” “哼!让你那些舔狗给我男朋友当司机,他还看不上呢!” 严新月根本不信,故意做出夸张表情,啧啧道: “哎呀呀~真是太厉害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扇自己几个耳光,说我严新月有眼无珠啊?” “表姐实在太愧疚了,真不该小看你,赶紧让你男朋友出来打我的脸吧。” 沈玲儿话才出口便有些后悔,再被严新月这一激将,弄得心里十分尴尬。 “我…他…” 见她支支吾吾,严新月翘着嘴角冷笑道: “别找理由说什么有事啊,忙啊之类的,我可不好糊弄!” 沈玲儿气愤道: “谁找理由了!” 说着,眼神带着心虚偷偷瞄向楚峰。 楚峰微笑点头,回了个放心的眼神。 沈玲儿这才稍微有了些底气,继续大声道: “我是说马上叫他过来,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优秀的男人,别以为你堂哥那种有多好!” 她正说话时,楚峰起来伸了个懒腰,随意道: “保镖也得锻炼身体,跑步去。” 谁都没管他,只有时不时留意楚峰的沈若冰眼睛一动。 心中升起些疑问,不禁问道: “楚峰,你不是和楚少关系很好吗?他马上要来了怎么你还出去?” 听到这话,沈玲儿和沈天风同时心里一惊。 你早不注意晚不注意,偏偏这时候注意他干嘛! 万一楚峰露出破绽,这不就瞒不过去了吗,该怎么解释啊? 没想到楚峰还没说话,付莲先帮他找好了理由。 “什么叫关系很好,这废物配吗?!” “我女婿是有修养的大人物,给这废物一点面子罢了,若冰以后不许把这废物和他扯在一起,小心让我女婿觉得拉低了他的身份!” 又对楚峰道: “赶紧滚!难得今天废物还有点脑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楚峰没有理她,正好也不用解释了,径自走了出去。 沈若冰却默默望着他出去的背影,心中暗道: 曾经两人也同时出现过,楚少跟他挺好的,没见有什么介意啊? 难道是最近自己总打击楚峰,把他说自卑了,才故意躲着楚少? 想到这里,沈若冰突然感觉有些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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