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跟着凌昭起身,眼见她气得要脱掉他的外套,他连忙上前,透过空荡荡的衣袖,握住她的胳膊,“不是冷吗?穿着吧,穿了又脱才容易感冒。” 凌昭不搭理他。 自顾自地要去解开拉链。 季临知道自己玩脱了,凌昭是真的生气了,他忽然就慌了,改为两只手抓着她的两边胳膊,低下头来,“别生气了凌昭。” 凌昭还是不搭理他,用力将他的手甩开,转过身去。 季临越发的慌了,他大步追上去,“我真的错了,凌昭,我以后不敢了。” 只是当他的话音落下时,听见凌昭憋笑的声音。 噗嗤一声,把季临的心跳都搅乱了。 他的脸色因为一时的紧张和骤然放松,而变得通红,当凌昭含笑抬眸看着他的那一瞬间,他真有种想把凌昭按在墙上,用力吻她,好好“教训教训”她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暂且忍一忍,等到时机成熟,他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知道她没生气,季临仍然为自己刚才的举动道歉,“以后不那样捉弄你了。” 凌昭眯了一下眼眸,挑字眼,“不那样,是不是换其他方式捉弄我?” 季临差点被没忍住笑,“你想多了。” “是么?” 两人对视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无声地笑了。 “不是困吗?你睡吧。”季临说。 凌昭被下药之后,身体会很疲惫,医生说这种情况要两三天后才会消失。 “我睡觉,那你呢?”凌昭看着他。 “你睡着了,我再走。” 季临果真如他所说,在房间里静静地待着。biqubao.com 而凌昭躺在床上之前,将他的外套脱下,放在一边。 她躺在枕头上,翻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拿她的书看的季临。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就看出来,季临其实是个做事很认真很专注的人,一旦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都会尽他所能做到极致。 而且他认真专注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凌昭回想起他在击剑比赛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和外面阴冷的雨天形成反差,房间里安静而温馨。 凌昭略显低哑的嗓音缓缓传来,“季临,你给我说说你以前比赛的时候,一些好玩的事吧。” 正在翻书的季临,手指一顿。 他身边的人几乎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以前他参加比赛的事。 或者一些关键词,比如击剑,比如比赛。 仿佛约定成俗一般,大家都将这些当做他不可触碰的伤疤。 事实上的确是如此。 那些回忆,季临都不敢触碰,直到现在都无法和受伤后的自己和解。 然而,凌昭就像平常聊天一样,随意地就提到过去,他非但没有被触碰到伤口的感觉,反而能轻松地说出一些好玩的事。 说到后面,他索性坐到凌昭身边,声情并茂地说给她听。 凌昭听着听着,一边笑,一边看着季临脸上的表情,她突然坐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季临的头发。 她靠过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胸前的柔软在季临的胳膊上压了一下。 季临一愣,脸颊发热,“怎么了?” 凌昭也是一愣。 她怎么摸季临的脑袋了! 凌昭连忙把手收了回去,迅速钻回到被窝里,将被子蒙住了半边脸,一双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眸眼神飘忽不定,“我是觉得你头发好像长了不少。” 季临狐疑地看着她。 凌昭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招架不住,急忙催促他,“还有呢?你还没说完呢。”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 季临再次低头的时候,凌昭已经迷迷糊糊了。 他放低了声音,最后戛然而止,凌昭也没有睁开眼睛。 是真的睡着了。 季临双手撑在床边,低头看着凌昭的睡脸。 昨晚他就看了好久,但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恨不能二十四小时都看着。 到现在,他都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凌昭竟然是女人。 “凌昭。”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凌昭没有反应。 季临把头更低了几分,喑哑道:“昭儿。” “昭昭。” “乖乖……” 季临面红耳赤地叫着凌昭。 把心里想叫的,全部都叫了一遍。 他弯腰低头,鼻尖蹭了蹭凌昭的鼻尖,“怎么这么香?” 稍稍移开了一点距离,他看着身下的人,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淡粉色的唇上。 他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他拨开凌昭额前的碎发。 静默地看着她的脸。 在风撩动窗帘的刹那间,他俯身,吻了一下凌昭柔软的唇。 热吻过后的浅尝即止,是完全不够味的。 但季临生怕把凌昭给吻醒,却也只能认命。 虽不能有质的改变,但他可以在量上取胜。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亲了凌昭一下又一下。 最后,才给凌昭盖好被子,拿起外套穿上,走到窗边,怎么来的,就怎么走的。 回到家后已经是深夜了。 冲了十几分钟凉水澡的季临从浴室里出来,想到凌昭,便拿起手机去了书房,打开台灯,拿出书本开始翻看。 原本计划要学习一年时间,他想缩短时长。 他已经等不及了。 不想再让凌昭受委屈,缠绕着那么紧的裹胸、吃会伤害身体的药物来控制自己的声音,努力不被人发现身体的秘密,不能交朋友,不能随心所欲…… 每一件,他想起来,就会心疼不已。 他的凌昭,应该更肆意生活才对。 最近凌昭又开始往返于伦敦和苏黎世。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季临变得越来越少联系她了。 有时候好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 有几次凌昭想给季临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打扰到他,季临会不会的觉得她事多? 会不会…… 又像当年一样。 因为学校里也开始流传她和凌昭,虽然国外比国内开放很多,但季临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他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流言蜚语? 终于凌昭鼓起勇气,决定不内耗自己的时候,季临先给她打了个电话。 “凌昭,我想回南城一趟,你要不要陪我回去?” “回南城?”凌昭疑惑。 “嗯。”季临高兴地说道,“付胭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季临立马解释:“你别误会,不是我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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