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凌昭,他是一定要护的。 “还困吗?”季临问道。 凌昭刚想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连忙用手捂着嘴,但因为哈欠已经打出来了,两只清澈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好不可怜。 她捂着嘴有些难为情地盯着季临。 要是在以前,季临看见她这样只会觉得可爱。 可现在知道她是女生之后,除了可爱,还有疯狂的心动。 季临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困了就躺回去睡。”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我睡觉的话你来干什么?”凌昭将擦干净的衣服递给他,“穿上吧,别感冒了。”biqubao.com “不穿。”季临拎起衣服正准备丢在旁边的沙发上,“我热。” “热?”凌昭摸了摸身上的长袖,“我觉得还有点冷。” 忽然她的脸色一变,才发现自己穿的单薄,而且……忘记把裹胸绑身上了! 就在她急忙转身要去穿衣服的瞬间,一件带着余温的衣服披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还冷?”季临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将她转过身来。 将外套往中间拢了拢,并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 看着凌昭光洁顺滑的脖颈线条,他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还为凌昭发育不好,没有喉结而可怜她,现在想起来,当时凌昭指不定心里怎么笑他傻呢。 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被凌昭蒙在鼓里,不知道说了多少傻话,做了多少傻事,又被她看笑话看了那么久,心里又气又恼,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接抓起两边空荡荡的衣袖,拉到中间打一个结,用力一勒。 把凌昭的双手给绑住! 他冷哼一声,“小东西!” 凌昭不明所以,她一急就容易脸红,“你松开我。” 季临将两条袖子用一只手紧拽着不放,没察觉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幼稚,“不松。” 他用力往前一拽,直接将凌昭拽过来,撞到他的胸膛上,他低头看着面前愈发面红耳赤的小人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她粉嫩的唇。 亲又亲不到,更气了! 凌昭挣脱不开束缚,“季临!” “干嘛。” “你松开。” “不松。” 凌昭抬头瞪着他,她越瞪,看上去越凶,季临就越喜欢看。 可是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唇上,强忍着去碰的冲动,哑声道:“你周末有空吗?” 凌昭被他拽着,上半身贴着他的胸膛,虽然隔着衣服,但她生怕自己女性的特征会被他察觉到,也是强忍着不敢乱动、乱蹭。 “不回答。”她红着脸。 “你回答,我就松开。”季临看着她。 凌昭抿了一下唇,季临拽着她的动作不由加重了几分,勒得凌昭上半身更往他身上贴过去,她的脸彻底红了个透,“季临,你幼不幼稚!” “我怎么了?” “你先松开我。” 季临看着她脸红的样子,憋着笑,说:“你自己挣开。” “我力气能有你大?” 季临挑眉,“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凌昭以为他是耍自己玩的,肯定会拽紧衣袖不放手,所以她就铆足了劲用力挣脱。 谁知季临本来就准备放手了,她突然像一头牛一样,铆足了劲发力,饶是季临反应再快,也差点没抓住。 结果却只拽住一边袖子。 眼见凌昭要摔到地上,季临眼疾手快把人往沙发那边拽过去。 并且,他迅速闪身过去,躺倒在沙发上,垫在凌昭的身下。 砰的一声。 季临双手环住凌昭,不让她从自己的身上滑下去摔了。 他人高马大的,凌昭被他护在怀里就显得娇小了。 凌昭挣扎间,惊慌失措地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低头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憋得脸红,耳朵红,脖子一片通红。 看着像是一只气鼓鼓的,快要爆炸的河豚。 季临就这么躺在凌昭的身下,目光温柔地扫过她那些红了的地方,桀骜不驯地和她对视,“这就吓到了?” 他的凌昭也太可爱了。 “幼稚!”凌昭攥着拳头,用力朝他胸口揍了一下,迅速翻身要起来。 谁知季临攥着凌昭的衣领就把人往回拽,‘恶狠狠’地说:“谁教你打人的?” 凌昭一个重心不稳,往下跌,眼看两人的唇差点要贴在一起,凌昭慌忙间伸出手,顺手捂住季临的嘴。 而她失去一只手的支撑,完全没了支撑点,整个人都趴在季临的身上。 而她的唇,不偏不倚地贴在自己的手背上。 和季临的唇只隔着她的一只纤细的手。 季临喘着气,在凌昭看不见的地方,手臂虚虚地环住她的腰。 感受着她手心的柔软,他的唇一动,凌昭的脸就更红了几分。 他呼出来的气全都打在凌昭的手心里。 又痒又麻。 她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仿佛忘记了反应一般,整个人呆呆地贴着季临。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少爷,怎么了?” 季临心里骂了声娘。 这么没眼力见的保姆,在他这,都待不上半天。 可话说回来,不见得是保姆没眼力见,而是凌沣将凌昭盯得太紧了,时时刻刻监视着她。 凌昭慌忙间从季临身上爬起来,而季临的手不知不觉扣紧了她的腰肢,给她当支撑。 “没怎么。”凌昭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我听见动静很大,没事吗少爷?” 凌昭皱了皱眉,看着躺在她身下的罪魁祸首,“凶狠”地瞪了一眼,对门外的人说:“没事,刚才风大,把窗户吹开了。” “没事就好。” 过了一会儿,确定保姆已经离开了,凌昭这才从季临的身上爬下来。 而季临只能不情不愿地把圈着她细腰的那只手松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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