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安能辨我是雄雌？（26） 凌昭坐在购物车里，指着货架上的东西，指挥季临拿下来。 “黄的还是绿的？”季临低头询问凌昭。 “绿的。” 季临听话，拿了绿色的包装，放进凌昭坐着的购物车里。 两人前行的时候，突然听见货架那边有人在聊天。 说着法语。 只是因为聊天中出现季临的名字，季临看了眼好奇的凌昭，也忍不住好奇地停下脚步。 “噢，那真的太可惜了，我以为季临那样的男人不可能是同。” “谁说不是呢？他如果喜欢女人该多好，我肯定有机会竞争一下他的女朋友。” “算了，既然他喜欢男人，你就不要想了，我可没听过，那个弯的人还能被掰正。” 季临推着坐着凌昭的购物车，在货架的这一边，另一半，两名女生推着购物车从货架另一边往前走。 凌昭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季临顿觉头皮发麻，如芒刺在背，面红耳赤地说：“我被太多人表白了，所以才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你别说，还真挺有用的。” 那些被他用这句话堵回去的女生，一定会和身边的小姐妹说，这话就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人知道。 凌昭刚想说：“那你就不怕被男……” 然而这时季临的手机响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给他授课的教授打来的。 季临连忙滑动屏幕，“教授，您找我有事？” 教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几秒，开口说道：“我带的一个研究生，对你挺感兴趣的，问我能不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我征求一下你的意思。” 教授清了清嗓子，补充道：“他也是个男生，抱歉，我在学校听说你好像……嗯，所以我想问你，是怎么看的，我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吗？” 此时此刻的季临把毕生所学的脏话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遍。 骂到后面，他面红耳赤地说了句不给。 凌昭离他近，听见电话里教授说了什么，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季临。 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教授找你有事？” 对上凌昭调侃的表情，和戏谑的眼神，季临气不打一出来，关键他还舍不得揍凌昭，气得就差原地打转了。 他发现，凌昭跟自己相处时间长了之后，胆子就越发大了。 都能明里暗里的调侃他了。 …… 两人大购物之后，季临提着购物袋，从里面掏出一盒奶糖给凌昭。 凌昭接过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收银台，顺手拿的，你不是喜欢吃吗？” 凌昭哭笑不得，但也没说什么，默默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忽然手一顿。 是季临握住他的手腕，将凌昭手里的那颗糖，塞进他的嘴里。 “我尝尝看好不好吃。” 凌昭呼吸乱了一拍。 季临嚼了几口，“一般，我还是喜欢你身上的奶糖香，什么牌子的？” 凌昭心虚地低头剥糖纸，“没注意过，家里人买的。” “下次带一颗给我尝尝。” 凌昭：“……” “不说话什么意思？奶糖不给吃吗？” 凌昭慌乱间差点被嘴里的奶糖给噎死，季临连忙丢开购物袋，把人拽过来，一边拍着他凌昭的背部，一边看他的脸色。 “怎么样？” 凌昭咳嗽不止，一张小脸咳嗽得发红。 而季临想也不想，摊开掌心，放在凌昭的嘴边，“呛到了就先别吃糖，吐出来。” 凌昭没好意思吐，季临直接上手捏着他的下颌，轻松让他张嘴。 奶糖从凌昭口中滑落，季临用手接住，拿刚才的糖纸包着，抛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又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凌昭的嘴边，“喝两口，” 凌昭听话的喝了两口水，这才缓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不起，我吃过的糖……太脏了。” “不脏。”季临看着他，“一点都不脏。” 回到季临的住处，季临让凌昭去休息，他来把东西放冰箱。 凌昭没休息，而是跟着他去厨房，一起整理。 不一会儿，冰箱就被各种食材塞满了。 接着，两人就开始洗菜做饭。 吃饭的时候，凌昭犹豫了几秒钟，说：“明天我就不过来给你做饭了。” 这猝不及防的消息，季临脑海一片空白，紧握住筷子，“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有责怪凌昭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而是担心他出事。 原来出发去超市之前，他心里莫名其妙不舒服，就是预感到凌昭不来了。 这么多天，他习惯了身边有凌昭，也希望身边有凌昭。 他们不必捅破那层纸，当一辈子的挚友也未尝不可。 “我就是觉得反正你已经会做一些简单的菜了，喂饱自己没问题，然后我最近在做一个课题，也会比较忙……” 季临毫不犹豫打断他的话，“我可以等你，或者我做好饭菜等你回来，虽然可能没那么好吃，但我会好好学。” 等说完这句话，季临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令人容易误会的话。 他担心凌昭会因为他的喜欢而退缩，将来连朋友也做不成。 他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有个伴，饭后还能一起学习，我还能教你健身。” 凌昭被他一句健身逗笑了，他摇了摇头。 凌沣已经对他起疑了，他必须和季临保持适当的距离。 这种一日三餐都陪伴着的关系，凌沣很容易起疑。 以他的处事风格，到时候将他送离这里，去一个远离季临的地方。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凌沣不再怀疑，他还是能经常来这里。 纵然心里有再不多不舍，季临还是尊重凌昭的意思。 吃完饭后，他步行送凌昭回去。 在靠近凌昭家的时候，凌昭就先停下脚步，“送我到这里就好了，你先回去，早点休息。” “我送你到家门口。”季临坚持。 凌昭微微皱眉，他并不希望保姆见到季临，一次两次，次数多了，保姆会告诉凌沣。 凌昭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去吧，听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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