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村里的铜锣就被敲响了,这是村寨所有人集合的信号。 听到铜锣声音的人一个个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族长,有什么大事情吗?”集合的村民一个个围着杨树远问道。 杨树远因为年纪大了,被两个年轻人扶着,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 “嗯,门口的守卫告诉我,是镇里扶贫办的人来了,而且在村子外面停着几辆车子,还有一辆小货车,应该会有东西发吧……” 听说扶贫办的人来了,应该会发点东西,所以这些村民更加积极的从屋里跑出来,在村子中间的空地上集合。 杨石山一家人也跟着大家都出来了,排在队伍之中看着那几个从镇里来的人。 他不怎么相信镇里的这些官老爷,因为这些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今天大老远的跑到风光村,肯定又有什么钱可以搞了。 看到族长朝那几个镇里的人走过去,杨石山也连忙挤了过去,跟在了杨树远的身边,想要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位长官辛苦了……”走到那几个镇里人的旁边,杨树远非常客气的说道。 “嗯,老人家你是族长吧?”又矮又胖的家伙说道。 “对对对,我是风光村的族长,请几位长官到屋里坐一会,喝口茶怎么样?” “哦,不用了,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我叫韩军,镇里扶贫办的主任……” 这时韩军做了自我介绍,原来这个家伙就是刘世仁的大舅哥韩军主任。 “哦哦,你好你好,韩长官辛苦了,请问老朽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杨树远是村里比较有文化的老族长,说话都有点文绉绉的,非常的客气。 “嗯,你把人都找出来集合就行了,待会我们介绍一下镇里的扶贫计划,然后再给大家发放一点物质……” “好的好的,老朽代表全村老小感谢韩长官了……” 杨树远道谢之后,就对着所有人喊话:“各位村民,这位是镇里的韩长官,他是来给大家发放扶贫物质的,现在请韩长官给大家训话,大家欢迎……” 说完之后杨树远带头鼓掌,顿时所有的村民都高兴的跟着一起鼓掌,现场掌声雷动。 这个时候韩军得意洋洋的走到村民们的面前,他的手下人送过去一个喊话器,韩军拿着喊话器开始喊话了。 “各位村民,你们好啊……” 村民再次热烈的鼓掌。 韩军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喊话:“各位村民,我们镇里知道大家因为火灾,生活非常的困难,所以经过慎重决策,给大家调来了一批物质,每户人家一袋米两斤面条,还有一瓶油……” 说到这里韩军故意停顿,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过接下去,韩军却跟手下人说道:“把文件拿上来,让各家各户过来签字,只有签字的人才能领物质。” 站在旁边的杨石山觉得不对劲,连忙走过去问道:“你好韩长官,请问这是什么文件,为什么要签字?” 本以为这些村民看到可以领东西,肯定会马上过来签名的,没想到会有人问起这个问题。 “你是谁?”韩军不满的扭头盯着杨石山。 “你好韩长官,我是风光村的村民杨石山,我现在是我们族长的协理,所以可以代表村民的意见……” 这时站在一边的杨树远连忙点头:“对对对,杨石山现在是我的协理,他的能力出众,以后我们风光村就会交给他了。” 杨树远的年纪已经越来越大了,虽然村里的规矩是老族长不去世,就不会选新的族长,但按照以往的规矩,可以选一个人出来协助老族长管事。 也许是因为杨树远和李二柱的关系比较近的原因,在最近的一次家族理事会之中,杨树远被选为了族长协理,实际上也是未来的族长人选。 听说这个家伙可以代表所有村民,韩军皱起了眉头。 原本以为一帮愚民,给他们一点好处就迫不及待了,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硬茬。 “杨协理啊,那个这份文件,都是为了村民们好……” “到底怎么个好法?” 韩军还想敷衍过去,没想到杨树远偏偏要刨根问底。 “哦,是这样的,镇里给大家找来了大老板,大老板打算承包利用这些被烧的山山岭岭,所以这个文件,主要就是让大家承诺,把这附近的山岭租给那个大老板……” “就那些米面,就想拿走这些山岭吗?”杨石山立马问道。 “杨协理你想的太多了,怎么可能只是这些米面呢,这个只是让大家签字的感谢物质,至于这些山山岭岭,大老板每年都会给大家补钱的……” “补多少钱,什么时候给钱?” 杨石山果然比较精明,直接问到了要点。 “这个,大老板已经承诺了,以后每年按人头给钱,不管大人小孩,一百块钱一个人,到年底送到各位的手上……” 听到这句话,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也不错了啊,我家六口人,一年有六百,也算公平合理啊……” “是啊是啊,现在这些山都已经烧完了,一片焦土,连打猎都没得打了,光秃秃的啥也干不了,不如就租给他们吧,全村这么多人,一人一百也不老少了……” 听到村民们的议论,韩军满脸含笑,直接就甩开了杨石山和杨树远,走到了那些村民的面前,拿着喊话器大声的喊了起来。 “各位村民,我们是镇里扶贫办的,肯定不会害大家,这些山岭已经变成荒山了,你们留着也没有用,一分钱也不会赚到,所以马上过来签字吧,签完字之后,就可以过去扛米面和菜油回家了,先到先得……” 听到这句喊话,村民们开始骚动了。 “走走走,去签字吧,这眼前的米面菜油不说,到了年底还有好几百块钱,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对对对,我看这字可以签……” 这些村民一个个议论着,朝前面走了过去,打算签了字先拿了米面再说,反正那些被烧焦的荒山看着也不能当饭吃,也生不出钱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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