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二柱小兄弟啊,你终于回来了,哈哈哈……” 迎面走过来的人竟然是李大麻子,自己和这个李大麻子虽然同村,但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偶尔在路上遇到也是各走各的,当是不认识一样。 今天这个家伙是怎么了? “喂,你啥意思?”二柱一向是个直爽性格的人,直接问了起来。 “二柱兄弟啊,我这不是刚刚当上村长吗,一直想请你喝顿酒,但你一直不在家啊,所以等到了今天……”李大麻子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你请我喝酒?” 二柱更加奇怪了,自己和这个李大麻子毫无瓜葛,他请自己喝酒是啥意思。 “是啊是啊,二柱兄弟你是我们老鸦村最有面子的人,当然要请你喝酒的……” 李大麻子一直保持着笑脸,他的脸上的麻子非常的显眼,也因为这满脸的麻子,才被人一直叫这个外号,连大号是什么都忘记了。 “哦哦,我还有事,喝酒就不去了……” 二柱笑呵呵的打开门走进了屋里,熟练的泡面。 李大麻子也马上跟了进去。 “二柱兄弟,酒菜都已经备好了,反正你也要吃饭不是,去喝两杯再去办事也不迟啊……” “我不喜欢喝酒,还是这泡面吃起来舒服……” 二柱不为所动,让自己和李大麻子这样的人一起喝酒,自己还真是喝不下去。 “那,那二柱兄弟,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眼看着李二柱根本不去他家里,李大麻子只能直接说事情了。 “哦,有事就说呗,都是一个村的人……”二柱泡好了面,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二柱兄弟啊,还是村里那些毛竹的事情啊,那个,镇里的老板已经跟我联系了,他愿意每棵毛竹拿出一块钱的利润,到时候我和你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不过请你放心,这些事情都由我出面搞定,你拿钱就行了……” 听到这两句话,二柱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个大麻子过来找自己,是为了继续玩刘世仁那一套。 不过这个家伙也知道李二柱是个很难对付的人,所以就忍痛分一杯羹出来,想用这点甜头收买李二柱,让他不要再打毛竹的主意了。 “不行……” 二柱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然后走过去拿起泡的七八分熟的面条,开始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哦,你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看到对方站在一边不说话了,二柱挥了挥手。 李大麻子心里已经非常恼火了,但想了想刘世仁最后的结果,这家伙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 李大麻子虽然看起来又黑又满脸的麻子,但这个家伙的心思却非常的活泛,知道和李二柱这样的人不能硬碰硬。 所以他只能再次挤出了一丝丝的笑,说道:“那,那好的,既然二柱兄弟你要做毛竹生意,那我就只好退出了。” 二柱还是没有说话,继续吃面。 “二柱兄弟,你慢吃,我就先走了……” 李大麻子转身朝外面走去,脸上的笑立马消失的干干净净了,转而替代的是一脸阴森的表情。 “呵……” 二柱忍不住的一声冷笑。 这样的小丑自己还不看在眼里,虽然对方并没有当面发火,但二柱知道,像李大麻子这样的人,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躲在后面耍点小手段是在所难免的了。 吃了泡面,二柱就把摩托车推出来,准备去风光村去办自己的大事情去了。 “叮铃铃……” 这时候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王渣渣那个死渣男打来的电话。 “喂,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大哥啊,我就试试新手机的声音怎么样,大哥你听得清楚吗?” 这时王大毛正站在杨树沟村的山上,看着大家砍毛竹。 “我擦……” 二柱直接就挂断了,这叼毛的,给他买了新手机恐怕是无聊吧。 二柱开着摩托车朝村口驶去,正好被站在诊所门口的杨雪看到了。 这个女孩立马像是捡到宝似的,像一只小燕子似的飞扑了过来。 “二柱你咋回来了啊,怎么也不告诉我……” 杨雪扑过去就想抱住李二柱,吓得李二柱差点从摩托车上掉下来。 这丫头,大白天在大路上就想抱自己,这也太夸张了吧。 “喂喂喂,淡定,淡定一点……”二柱连忙伸手制止了这个疯狂的女孩子,不小心抓到了她的高高耸立的胸。 “那你说,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杨雪的脸蛋微红,拉住二柱的手摇晃着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 昨天打完电话杨雪一直守在诊所门口盯着的,但是因为李二柱回来的太晚了,结果杨雪就被她妈抓进屋里栓上了门,这才让杨雪错过了机会。 “哦哦,昨晚回来很晚,有点事情,所以没有跟你说,那个你好好的当个医生吧,等我回来再给你打电话……” 二柱连忙发动摩托车,快速的飚了出去,气的杨雪站在后面直跺脚。 “二柱,记得回来给我打电话……” “好嘞……” 二柱朝后面挥了挥手,猛拉油门,摩托车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山坡上面飚去,车子的后面冒起一阵阵黄沙滚滚。 二柱骑车奔跑在稀巴烂的山路上,看着四处飚灰的黄泥路,心里暗暗的发誓,等自己赚钱了,一定要把这里建成像城里那样的大马路,以后自己回家也方便一点。 摩托车到了转弯的地方,二柱吹着口哨一个漂亮的压弯,开上了去风光村的路。 这一路上还是那么的荒凉,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出了绿芽,但远远的看过去,还是一片漆黑,风一吹,黑灰就会满天起舞。 摩托车穿过漆黑的山路,远远的看到了远处那一团仅存的绿色。 那里就是风光村了。 不过此时在风光村,却停了几辆车子。 车上有几个人下来,朝着风光村里面走去。 “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 这时候在村口,有两个年轻人拦住这些人问了起来。 “哦,我们是镇里扶贫办的,过来有重要的公务,那个,通知你们族长,马上叫所有人过来集合开会……” “你们是镇里扶贫办的?没听说过啊。” 两个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我们是镇里的人,难道还骗你们不成吗?” 这时一个又矮又白的胖子,拿出一张盖着镇里红色大印的文件,在这两个年轻人的面前亮了一下。 “赶紧去叫人啊,你们村已经这么穷了,难道不要我们扶贫办的人帮忙吗?” “哦哦……” 两个年轻人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着村寨里面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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