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 天下间也进入到稍微和平的阶段。 倒不是说齐国和秦国,不想继续扩张了,而是这一次吞下来的果实,实在是有些大,需要用时间去慢慢消化。 齐国这边, 差不多用一年半的时间,才算彻底的吞并楚国。 在这期间, 管仲派人重新丈量了楚国的土地,并且统计了各个郡县的人口,还有每个地区的粮食产量,拥有什么资源等等诸多资料,全部归拢整理,收入到齐国的大数据库中。 如今,时间已经来到了齐天九年。 也就是韩林在位的第十年。 这一年的时间,其实比较特殊。 因为在叶清秋所经历的前世,这就是韩林统治的最后一年,也是曾经的旧齐国王朝,崩塌的一年。 这一年中, 齐国境内烽烟四起, 无数走投无路的百姓,揭竿而起。 也是在这一年, 叶清秋率军攻破了临淄城,斩杀韩林,并最终成为了齐国的女帝。 完成了叶氏代齐。 然而在这一世, 叶清秋苦苦等待了十年,所期盼的事情,在齐国根本就没有出现。 没有旱灾、蝗灾、洪涝等自然灾害。 也没有百姓民不聊生,揭竿而起的画面。 有的, 只有齐国的国力,不断蒸蒸日上。 一个由韩林所创造,前所未有的大齐盛世。 就在刚刚过去的去年,齐国再一次的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无数麦子、稻谷等等粮食,堆满了齐国全境范围内的所有粮仓。 甚至于, 朝廷不得不在齐国各个州郡当中,临时建造粮仓,才将这些堆积如山的粮食储存。 而且,这些粮食仅仅是征收上来的粮税。 目前齐国的粮食税为,收取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三成。 别看似乎齐国收取的很高, 其实这是因为,韩林取消了绝大部分的税收。 比如人头税这种定额的税种。 而是全部采用百分比,粮食产量高就多收,粮食产量低就少收, 如此一来, 就不会出现灾荒的时候,百姓田里颗粒无收,然而还要面对高昂的税收。 只不过, 由于国运buff的存在, 自韩林在位以来,齐国始终都是风调雨顺,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自然灾害。 这种情况下,几乎每年都是一场丰收。 无数百姓的手中,所存的余粮,更是能保证三四年内家里不用愁吃。 如此富裕的程度,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高度。 毕竟在生产力低下的现在, 无数百姓最大的夙愿,就是能吃个饱饭。 但是在齐国, 已经完成了吃饱饭的前提下, 有了余钱的百姓,已经开始追求肉体上的享乐生活。 诸如酒吧、舞厅、赌坊、洗浴中心等等娱乐场所, 如今已经不单单是是在齐国大型城池中出现,而是已经蔓延到齐国全境,所有的郡城乃至于县城当中。 要知道, 放在以前, 像这种高额消费的娱乐场所, 只能建在世家豪族聚集成群的大型城池。 若是建在普通的郡县,根本没有多少百姓能来消费,唯有少部分的大户人家,才有钱在这里享乐。 但是现在, 经过多年的发展, 随着百姓逐渐的富庶起来,这些娱乐场所早已经对他们敞开了大门。 但凡是人数多一点的县城,都出现了许多的娱乐场所。 甚至于, 这些场所更是每天爆满。 对于这些百姓来说,辛勤劳作了一天。 晚上的时候,去消遣放松一下,简直就是人间天堂般的生活。 若是放到以前, 普通百姓每天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都在田地当中辛勤劳累的工作。 所谓的娱乐活动, 也只有天黑之后的造小人。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辛勤的劳作下,百姓们甚至连最基础的温饱问题,都是一种奢望。 尤其是发生自然灾害或者战乱的时候,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这样的残酷画面,放在现在的齐国,就好像是灭绝了一般。 没有宵禁的齐国, 天黑之后, 不光是临淄、邯郸、金陵这样的大型城池。 哪怕是普通的郡城、县城之中,都是灯火辉煌。 夜市之中,人头撵动。 摊贩们扯着嗓子叫卖自己的商品,百姓们眼花缭乱的望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感受着其中的繁华。 青楼、赌坊、酒吧、舞厅、洗浴中心等等,这些娱乐场所之中,更是人满为患。 哪怕是天黑, 这些百姓也能享受和体验各种娱乐方式。 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百姓手中的存钱越来越多。 这样一来, 自然是有越来越多的百姓,享受这样的美好生活。 这在以前看来,几乎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毕竟在隔壁的秦国, 虽然国力上,也是傲世群雄。 但这个国力大部分都体现在军事实力上。 在秦国,普通的百姓只有两种职业。 第一种是参军入伍。 第二种就是在家耕地。 除此之外, 就没有其他的职业。 参军的人,为了升官金爵,只能在战场之上奋勇杀敌。 在家耕种的人,虽然也能进爵,可是他们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去田中耕种。 仿佛他们不是人,而是生来就注定只能在地里耕田的牛。 这样的生活,使之秦国变成了一个战争机器。 那些所谓的百姓,仿佛也不是人,而是这个机器的一个个零部件。 所有百姓期盼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加官进爵。 可是这一切, 只有在战争中才能实现。 这就导致,秦国的制度,也只有在乱世才能施行。 一旦乱世结束,天下一统。 有了战争之后,也意味着所有的百姓都会失去上升的道路。 所以历史之中,汉朝吸取了秦国灭亡的教训。 按照汉宣帝的说法,就是霸王道杂之! 不是像秦国那么极端的采取一种制度,而是儒、法并用,互相互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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