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韩林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和荒唐举动。 比较典型的就是贪恋美色,还有不理朝政等等。 但是, 世间毕竟没有真正的圣人。 也没有人是十全十美。 至少在叶景隆看来,韩林在眼界和大局观上就远超普通的君王,还有识人之能,才奠定了如今的霸业。 这一点上, 其实叶景隆和管仲其实差不多。 都认为作为帝王,并不需要尽责尽守,也不需要十全十美。 只需要学会识人用人就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君王了。 就比如历史中, 刘邦曾说过,论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 管理国家、安抚百姓、源源不断地保证物资和粮食供应,我不如萧何。 统领大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不如韩信。 这三个人,都是人中豪杰,都是大才,但正是因为我能恰当地使用他们,这才是我能够夺取天下的根本原因。 在叶景隆看来,韩林就是属于这种。 虽然韩林拥有种种缺点,更是极其了古往今来所有昏君的特征。 可就在识人和用人方面这一点,就奠定了现在齐国的霸业。 看看现在大齐的疆土,已经占据了天下九州的半壁江山。 如此广袤的领土,兵强马壮、国家富庶、百姓安居乐业,如此盛世完全是以前叶景隆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现在, 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虽然这份辉煌,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能够看到,自己为之操劳一生,付出了半辈子心血的国家,强盛到这样的局面,叶景隆也算是倍感欣慰。 然而在欣慰的同时, 有一点, 也确确实实让叶景隆感觉有一丝遗憾。 那就是这样的盛世,不是叶景隆亲手缔造。 甚至于, 这份盛世跟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每每想到这里, 叶景隆都后悔得捶胸顿足。 毕竟在起初,被韩林罢官免职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韩林曾让叶景隆官复原职。 可是后来, 出于对韩林的失望, 叶景隆自己选择了辞官。 对于这件事,叶景隆现在可谓是充满了后悔和自责。 有的时候, 叶景隆都在想,若是在自己担任丞相的时候,齐国最终能够一统天下, 那自己会不会成为千古一相,在史书中名垂千古? 但这样的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叶景隆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自认为,自己与管仲、晏婴相比,才华不及他们的十之一二。 所以说, 这样的遗憾, 或许注定了要伴随一生。 然而, 这点遗憾和看到现在齐国的盛世相比,对叶景隆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随着宣告着楚国覆灭的同时, 齐国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逐步占领了整个楚国,并且从临淄派遣官员,前往楚地的各个郡县就任。 然而, 这也仅仅是初步占领。 距离完全吞并消化,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 就比如,关于楚国的户籍资料方面,这一点楚国做的并不是很好,资料上各种残缺,甚至有些数据更是跟现实,相差甚远。 货不对板! 这也说明楚国在管理上面的混乱。 对此, 管仲也只能安排人员,在楚地上进行人口普查,土地丈量,还有各项数据的收集工作。 这样的事情, 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完的了。 往往要耗费数个月乃至一年的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 齐国就像是刚刚吞下了一块肥美鲜肉的巨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消化着胃中的食物。 在九州的另一边, 秦国在接连击败了救援赵国的援军之后,邯郸城也终于在王翦的猛烈攻势下,宣告沦陷。 齐天八年, 楚国灭亡的三个半月后,邯郸失陷。 至此, 也宣告着赵国的灭亡。 这两位,曾经在天机阁的势力榜单上位列前三的两个超级帝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被齐国和秦国相继吞并。 随着赵国的覆灭, 秦国的国力显然也更上一层楼。 然而跟齐国一样,秦国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次的胜利果实。 此时, 在九州的地图上, 可以明显的看到齐、秦两国,以太行山为界,直接分隔了九州东西两半的地图。 然而这并不是说,天下间只剩了齐、秦两国。 在一些边境地带,仍然残留着诸多小国。 其中, 相对相对还有些实力的便是乾国、魏国、宋国......等等。 再往后, 便是一些诸如陈国、蔡国、郑国之类。 这些国家,在齐国最新出版的地图上,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标注。 仅仅只有一小块宛如郡城的范围。 就好像, 齐国已经默认这些国家已经灭亡了一样。 甚至面对这样的情况,绝大多数的齐国百姓还都默认了。 仿佛这些小国,已经注定会被齐国吞并。 对于这一切, 看着目前的天下局势, 叶清秋迷茫了。 因为前世,压根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哪怕自己战死的时候,赵国和楚国也依旧存在,虽然国力大大衰退,但仍有一战之力。 秦国也没有现在这般强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蝴蝶效应,总之......不光是齐国脱离了历史的轨迹,整个天下局势都伴随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样的局面, 基本上也可以宣告,叶清秋对于未来的前世记忆,全部作废。 虽然很早之前,所谓的未来记忆,就已经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只是, 那个时候的叶清秋,始终抱有一丝侥幸。 然而历史的车轮,会回到正确的轨迹上。 不过现在,随着赵国和楚国的相继灭亡,天下局势也来到了齐国和秦国分治天下的局面。 如此一来,叶清秋所谓的记忆,已经完全作废,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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