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城。 令尹府。 望着围在府邸外的齐军士兵,孙叔敖对着为首的将领怒骂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楚国和齐国早已缔结了盟约,我们楚国皇帝更是作为大齐的皇后,你们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面对孙叔敖的质问, 为首将领, 其实就是韩信,冷声笑道:“后果?” “本将乃是奉皇帝陛下之命进攻楚国,何来后果一说?” “至于你说的盟约?本将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孙叔敖瞪大着双眼,没想到这齐国的将领竟然这么厚颜无耻。 齐国和楚国的结盟,几乎是早就达成的共识。 虽然没有所谓的盟约, 但楚国女帝,可是实打实的嫁过去了。 结果现在,你在这说自己不知道? “无耻!” “简直是无耻至极!” 愤怒到极点的孙叔敖,抬手指向韩林怒骂道:“齐国这样背信弃义,难道就不怕失信于天下人吗?” 面对孙叔敖的质问, 韩信冷冷的说出了跟韩林同样的回答,“这是战争,兵不厌诈!” “更何况,难道你真以为我们齐国分不清轻重?” “和吞并楚国相比,失信于天下人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天下注定是齐国的天下。” 听到这样的回答, 孙叔敖指向韩信的手止不住的开始颤抖,怒急攻心的他更是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大人?!!!” 周围的家丁,脸色大变。 急忙上前搀扶住对方。 然而面对这一切,韩信始终在一边冷眼旁观。 甚至于,在孙叔敖倒下之后,还吩咐将士看好对方,不要让对方找机会跑了。 对于敌军, 齐军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但是对于城中的百姓,在入城之前,韩信已经下令,齐军入城之后严禁军队打搅百姓,更是禁止去抢掠百姓的财物或者奸淫妇女。 毕竟这关系到,齐国在楚国的民心问题。 然而所谓的保护,也仅限城中的百姓。 那些豪门士族就没有这样的优待了。 对于这些人, 齐军一个个就好像蝗虫过境一般,不断的搬运和洗劫他们的财宝。 就连楚国皇宫中,各种名贵的字画、瓷器也不放过。 仅仅一晚上的功夫, 齐军抢来的金银珠宝、名贵字画、瓷器,还有各种奇珍异宝,已经在皇宫的空地上堆积如山。 入城的第二天, 当战场都被清扫完毕后, 韩信自己选择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务。 随后要求卫青和霍去病,各自领兵三万,去占领楚国的其他州郡。 如今, 楚国都城的告破, 楚国的所有大臣都成为了俘虏,也可以宣告着楚国的灭亡。 至于其他郡县, 面对气势汹汹的齐国大军,也只能开门投降。 至于被围在合肥的春申君黄歇,在听到寿春城被攻破之后,在绝望之中引颈自杀。 至此, 也可以正式宣告,楚国的灭亡。 很快,关于楚国灭亡的消息便传遍天下。 几乎所有君王,在面对这个消息时,都是一副难以置信,充满骇然的表情。 然而毕竟这一次灭亡的,不是苟延残喘在某个角落的弹丸小国,而是曾经的天下霸主——楚国。 巅峰时期, 楚国沃土千里、带甲百万, 国力之强足以问鼎中原。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两年之前败给秦国,葬送了楚国大军开始......也代表着楚国的衰弱。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 这才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楚国已经被齐国给吞并。 ...... 秦国, 咸阳城。 听到楚国灭亡的消息后,宣太后目光复杂,心中更是涌现出无数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毕竟,宣太后出生于楚国。 或者说, 她就是楚国人。 虽然在嫁给秦国的先帝之后,一直帮着秦国攻打楚国。 但宣太后的内心深处,对楚国肯定还是有一些情感。 此时, 在听到关于楚国灭亡的消息之后,心中难免有一些沉重。 反倒是秦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眸凌厉,冷声质问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攻克邯郸?” 白起沉声道:“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王将军差不多就能攻克邯郸了。” 听到这个消息, 秦皇战意盎然的说道:“看来......和齐国决战的日子,不远了。” 一名将领,在这时提议道:“在决战之前,或许秦国还要将那些弹丸小国,全部清理一遍,否则的话在关键时候或许会成为和齐军决战时的障碍。” “弹丸小国?” 秦皇轻哼一声,傲然道:“这天下终究是秦国的天下,那些弹丸小国也终究是秦国的垫脚石而已,不足为虑!” “反倒是齐国......” “在短短数年之间,国力便已经上升到,能和秦国决一雌雄的地步,这才是秦国目前最大的威胁!” ....... 赵国, 邯郸城。 最近这段时间,赵国皇帝赵迁的日子,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过。 主要原因,还是来自秦国的压力。 就好像泰山压顶一般,落在赵迁的肩头,让他喘不上气。 作为一国之君, 赵迁根本不敢想象,若是赵国真的亡在了自己的手中,自己日后有何颜面去面对赵国的列祖列宗。 要知道, 赵迁登基之后,接手的赵国可以说是春秋鼎盛。 从赵武灵帝胡服骑射开始,传到他手中也不过才第三代。 而且上一任国君, 也就是赵惠文帝,也是公认的明君。 在这两位国君的治理下, 赵国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强盛。 不但疆域扩张数倍,赵国铁骑更是令天下各国闻风丧胆,甚至在战场上,多次挫败了秦军。 这样的战力,几乎可以说是傲视群雄。 可就是这样强盛的赵国,现如今却已经到了生死攸关,即将亡国的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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