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不让我们进去?” 见到老鸨竟然敢拦自己,夏渊有些不悦。 以前这老鸨,每次见到自己都十分热情,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 今天这是反了天了, 竟然敢拦自己! 老鸨歉意道:“夏公子,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有大人物在,幻音坊被包场了,要不你们改天再来?” 听到大人物三个字, 夏渊笑了:“谁这么大脸,还让我们改天再来?我夏家在金陵城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吗?他也配!” 若是放在平时, 夏渊可能就去其他画舫了。 毕竟秦淮河这么大,也不止幻音坊一家。 问题是, 自己才跟李三元吹了半天, 结果现在连门都不让进,这顿时让夏渊感觉很丢面子。 面对咄咄逼人的夏渊,老鸨歉意道:“实在对不住,夏公子真的不是我不让你进,而是今天真的不方便。” 对于韩林的到来, 目前的金陵城中其实只有太守一人,是提前知道的。 包下幻音坊, 也是太守安排。 所以老鸨仅仅知道,对方是个大人物。 但具体是谁,并不太清楚。 但是从太守的谦卑恭敬的态度看,身份也低不到哪去。 但是现在, 觉得落下面子的夏渊,已经有些上头,脸色阴沉的说道:“不方便?” “再大的人物,能比太守大吗?” “你不会不知道,我夏家和太守大人是什么关系吧?” “今天我好兄弟千里迢迢从临淄过来,我心情好,你现在赶紧让开,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说完之后, 夏渊也不顾老鸨的阻拦, 带着李三元就往里闯。 这可把老鸨急坏了,“夏公子,真的不能进啊。” “今天幻音坊就是被太守大人给包了,里面的人就连太守都要恭敬对待,你不能进去啊!!!” 拽着夏渊的胳膊,老鸨苦苦解释。 本来夏渊直接就想强闯进去,但是当他听到太守都要恭敬面对的瞬间,心中的怒火也跟着熄灭。 “你......刚才说什么?” “太守大人也要恭敬的人?” 夏渊有些后怕的问道。 老鸨松一口气,急忙解释:“那可不是,整不好就是齐国的大人物,夏公子你也知道,最近发生了啥,金陵城现在可不姓吴,而是姓齐了。” “怎么回事,为何在门外吵吵闹闹。” 这时, 画舫中传出一道质问的声音。 下一秒, 一名身穿华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 夏渊当即笑道:“周兄,没想到你在这呢。” “刚才老鸨非拦着我不让我进,这不就吵起来了么。” 被称呼为周兄之人, 全名周宇,同时也是金陵城太守周值的独子。 仗着自己有个太守老爹, 周宇也是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兴趣爱好跟李三元、夏渊一模一样。 而且为人极其好色。 经常流连忘返于秦淮河的画舫之中。 酷爱收藏各家画舫的花魁。 现在, 看到夏渊和李三元两人, 周宇却是一反常态的瞪了两人一眼,靠近之后低沉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夏渊指了指身边的李三元,介绍道:“这位是临淄李家的李三元,也是我好兄弟。” “这不是来金陵玩么,我打算带他来这里玩玩,谁成想老鸨不让进。” “而且她还说这里被包了场,要接待大人物。” 周宇朝着画舫内部看了一眼,小声道:“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说。” 面对周宇如此谨慎的行为, 夏渊好奇道:“对方什么来头啊,连你都要这么小心。” 周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来头?” “皇帝来了,你说我能不小心么?”m.biqubao.com “皇......皇帝?” 听到这两个字, 夏渊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倒在地。 “你说的是齐国皇帝?” 不太确定是不是听错的夏渊,又问了一遍。 此时, 三人已经离开了幻音坊的区域, 在一个僻静处坐下, 周宇沉声道:“不然呢?” “从昨天开始,我爹就警告我,让我这几天不要惹是生非。” “今天更是一大早,就出城迎接了。” 说完之后, 周宇没好气的继续开口:“你特么真是找死,皇帝陛下就在里面,你居然想硬闯。” “得亏我听到声音出来了,要不你真踏进去一只脚,你们夏家全得完蛋。” 夏渊也是一阵后怕,“我哪知道皇帝能来这里啊,我当时还在想,是谁这么有牌面,能把幻音坊包场。” 李三元这时候开口道:“金陵城如今归入齐国,想想十里秦淮的名头,皇上能来也不奇怪了。” 周宇点头应道:“以前就听说皇上好色,今天一见确实是名不虚传。” “不瞒你们说,除了幻音坊之外,今天秦淮河所有有姿色的清倌人,全被皇上召去了。” “你们就算去其他画舫,也啥好货色了。” 夏渊撇了撇嘴,无语道:“我靠不是吧,这得多少人啊?” 周宇淡淡道:“其实也不多,几十个人吧。” “你想想秦淮河的清倌人一共才多少,而且还去除掉姿色不够的,就那些人了。” 夏渊哭丧道:“完了,这岂不是说我的冰冰,我的诗诗,今晚就要被皇上玷污了吗。” 李三元戳了一下夏渊,提醒道:“这话还是小心点说,被皇上玷污,这句话要是让锦衣卫听去,你就得进诏狱喝茶了。” 周宇也没好气的说道:“这有啥办法呢,幻音坊的花魁我可是惦记好久了,前前后后已经砸了五千多两银子,现在全打水漂了。” 李三元叹口气道:“我也是服了,千里迢迢的跑来金陵,就是想体验一下十里秦淮的风光,结果现在只能喝西北风了。” 说到这里,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又叹了一口气。 有啥办法呢, 里面的人可是皇上。 三个人只能在这里唉声叹气。 ... (我这几天真是被烧坏脑袋了,章节数都能写错,已经改了,读者老爷们,看在作者生病还在坚持码字的份上,行行好给点礼物好不好,求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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