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把刀放下!”顾乘骁厉声阻止。 “姐!” “鹿鹿!”在台下的陆远周跟陆知月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担心乔鹿,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个动作,乔政会下死手。 乔政冷眼扫视一圈,最后看着顾乘骁一脸紧张的模样,脸上得意尽显:“要我把刀放下可以,准备一艘快艇来,等我安全离开这里,我会放了她。” 顾乘骁眯起眸子,警告道:“乔政,你放了她,法官还会看在你态度好的份上,从轻处置。” 乔政好笑:“从轻处置?你若真的打算放过我的话,就不会让我的女儿手刃生父!” “顾乘骁,你在这里装什么?你有那么爱鹿鹿吗?说到底,你跟我女儿能有今天,你该要感谢的人是我才对!” 顾乘骁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乔政哈哈大笑,握着刀的手控制不住力道,刀锋往皮肤里刺进去几分。 很快乔鹿雪白的脖颈涌出豆大的血珠。 鲜红的血刺痛顾乘骁的眼睛,可接下来乔政的话,却是将顾乘骁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当初我给小鹿下了点东西,本来想让她给人做续弦的,小鹿察觉后竟然跑了!还跑到了你的房间里,最后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叫来记者,利用舆论逼着你娶她。” 瞧见顾乘骁不敢置信的神色。 乔政心情大好,语气更加肆意嚣张起来:“原以为我们乔家攀附上你们顾家能因此在望京扎稳脚跟,可没想到你厌恶小鹿,甚至封锁了当晚的消息,小鹿悄无声息嫁进顾家,却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顾太太!” 说到这里,乔政面露阴狠,像是将这三年来忍下来的窝囊气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 “要不是因为你这三年来对小鹿的不闻不问,我至于打她吗?顾乘骁,我为什么对她不好你不知道吗?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都是你!”m.biqubao.com 乔鹿感觉到刀锋又深了几分,疼痛感也不断袭来,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色,紧拧着眉心忍着疼。 顾乘骁才恍然大悟,原来乔鹿当初说的都是真的。 她并没有算计自己,也没有背叛自己的闺蜜,她也是被陷害的,她也是受害者啊! 可他这三年来都对她做了什么? 三年来的不闻不问,任由她被自己的母亲所刁难,任由她独自一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熬过九百多个日日夜夜。 乔鹿脑袋发晕,周遭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冲进她的耳膜,又疼又吵,她想逃离这个地方。 很快,顾乘骁让人准备来了快艇,乔政一手握着刀抵着乔鹿,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安保跟警察,一步一步从伸缩楼梯上往下走。 边走他还不耐烦催促起乔鹿:“走快点!怎么?舍不得离开顾乘骁了?” 乔鹿不说话,这副模样倒是把乔政给惹火了。 他也不再装成曾经那副成功人士的模样,终于露出他那丑陋的嘴脸。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没了男人就不能活了是吧?啊?!” 乔鹿闷哼一声,唇角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爸,如果我说我今天就没想过独活,甚至要拉你一起死呢?你会怕吗?” 乔政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住,似乎意识到什么,刚要松开手,就被乔鹿紧紧抓住,她抱着乔政,整个人往后倒去。 “不要!”顾乘骁眸子微顿,大声喊着想要阻止乔鹿的动作。 ‘嘭’地一声,一道刺耳的枪声响起。 乔政停了挣扎,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乔鹿,眼看着自己就这么被乔鹿带进了海里。 扑通一声巨响,溅起百丈高的水花。 从不远处驶来了一艘快艇,一道黑色身影没有一丝犹豫地跟着跳进了海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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