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晚吟不说话了,她的沉默也让乔之瑶看清了真相。 乔之瑶脸上闪过一抹慌乱,看着身后站着一排的安保人员,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心里升起了恐慌,就连身子都不自觉地发抖。 “妈,所以今天我们来这里就是乔鹿设下的圈套?目的是为了抓爸爸?” 不过乔之瑶并没有等到赵晚吟的回应。 陈警官又继续说:“顾总手里的那份文件中应该有当初凶手作案留下来的指纹配对结果,随时凶手顾总一看便知。” 顾乘骁再次翻开文件,目光落在最后一页上停留了很久。 他抬起头,犀利的目光落向乔政:“车子零件上验出的指纹跟提供者提供的指纹相吻合,指纹的主人是乔总,岳父是不是该给陈警方一个解释?” 乔政脸色苍白,却一口否定顾乘骁的话:“乘骁,这是诬蔑。我没有犯罪过,再警局更不可能留下案底之类的,这指纹从何而来?又如何能证明这就是我的指纹?” 乔鹿笑了,轻盈的笑声也打断了乔政的话:“指纹是我提供的,我可以确定这指纹是爸爸您的。” 乔政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气:“鹿鹿,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父亲,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吗?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私自获取我的指纹!更何况这指纹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如果不是,那你又要戴上一个诬陷罪!” 面对乔政歇斯底里的质问,乔鹿显得淡定多了。 “爸,我没有偷您的指纹,您的指纹是您亲自送给我的啊!”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给你这种东西!”乔政想也没想出口否定。 在他看来,乔鹿之所以这么说,是想套他的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一言一行都被现场的摄像机录制下来,但凡他说错一个字,对他都是不利的。 只有否认一切,才不会让乔鹿抓到把柄。 但是并没有,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 乔鹿补充道:“哦,不对,准确来说是您送给乘骁了,乘骁再转赠给了我。” 顾乘骁知道乔鹿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看着乔政依旧想不出的神情,顾乘骁提示了一句:“岳父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条软鞭?” 乔政脸色微变,脸上逐渐出现裂变的细纹,他终于知道乔鹿是从哪里弄到的指纹。 见乔政不说话,顾乘骁冷笑一声:“我想你应该记得,毕竟这几年来,你可是拿这条软鞭,不计次数地打自己的女儿。” 看着乔政愈发紧绷的脸,顾乘骁没心情在自己的婚礼上再跟他耗下去。 便对陈警官说:“烦请陈警官把犯罪嫌疑人带去警局调查,今天照顾不周,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我与夫人单独请您。” 乔政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一场隆重的婚礼,原来是等他上钩的好戏。 眼看着陈警官要走到主台上,乔政突然伸手抓过乔鹿,手臂横亘在乔鹿的脖子前。 顾乘骁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乔政钳制住乔鹿,往后退了几步,他朝顾乘骁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来。 “乘骁,一直以来我都很看好你,想让你做我们乔家的女婿,还有鹿鹿,你今天乖乖跟乘骁结婚不好吗?非要这么跟你爸爸过不去,你看,现在好了吧,弄到如今无法收场的地步,又是何必呢?” 乔鹿相比在场的众人,要显得淡定多了,她只说了一句:“从当初你害死我母亲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了。” 乔政面露阴狠,他解开手表的钢带,没想到这折叠的钢带还是个隐形的利刃,乔政就这么把尖锐的刀尖抵在乔鹿的脖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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