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鸣赫这下可以确定,穆野深入顾家的目标不是他,甚至不是顾家的家产,而是朝着顾乘骁一人去的。 或者说的更加具体点,是朝着大房去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你想跟我做朋友,也不是不行,分公司的账目你帮我解决了,就一切都好说。” 这是要把烂摊子交给穆野来处理。 不过好在顾鸣赫留下的烂摊子好解决,只要花点钱就能搞定,穆野与顾鸣赫就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正如穆野所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只会有一个敌人,剩下的都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 * 顾乘骁问了院长,才知道今天来找乔鹿的并非顾鸣赫一人,穆野也来了。 不过院长说,乔鹿谁都不待见,没几分钟就将人全都赶出病房外。 听到这里,顾乘骁刚起身的动作顿住了,好在乔鹿将人赶走了,如果她敢留穆野在病房里的话,他才不管乔鹿如何排斥他,一样会赶到医院,亲自将穆野赶走。 打这之后,顾乘骁加派了两个人守在病房门口,阻止不相干的人进入病房。 乔鹿不由地有些烦躁,这跟坐牢没什么区别,而且她最近明显感觉到精神不对,她迫切地想要心理疏导,门口守着两个人,顾翊白来这里,一定会被顾乘骁知道的。 乔鹿没让顾翊白来,而是提出要出院的要求。biqubao.com 院长请示了顾乘骁,顾乘骁在得知乔鹿想要出院后,到了医院。 有十天半个月没见了,顾乘骁明显能看出乔鹿的气色不错,一想到乔鹿在没有他的情况下,气色越来越好,顾乘骁整张脸阴沉沉的,难辨喜怒。 “身体养好了,想出院了?”顾乘骁看向病床上的乔鹿。 乔鹿还是穿着医院的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 听到顾乘骁问她,乔鹿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还是你不想我出院?”乔鹿反问他。 顾乘骁上前一步:“怎么会?我还等着你病好了举办婚礼呢。” 说着,顾乘骁顺势坐在乔鹿身旁,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埋藏在顾乘骁记忆深处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一个盛夏,顾乘骁跟父亲去了城南,就是那时候他掉进陆家门外的池塘,被江蓠救起后的那一个月他就在陆家养病。 他住在陆家一楼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外面的一棵古树,古树上挂着手工制作的秋千。 秋千上坐着十几岁的少女,女孩坐在秋千上,轻轻荡漾着。 夏天的一阵微风拂过,吹开她披散的长发,露出未施粉黛的侧脸。 女孩脸上荡漾着清浅的笑容,那时候的顾乘骁就躺在床上,这么看着窗外的女孩。 直到房门被推开,江蓠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宁静。 窗外的女孩也听到了动静,转过头透过窗户看了进来。 猝不及防与顾乘骁对了正着,顾乘骁甚至能感觉到,女孩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眼底清浅的笑意褪去,在看了一眼后,面色极冷地收回了目光,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乘骁对这个场景印象深刻。 甚至他不由自主地问乔鹿:“当初在陆家的时候,你就很讨厌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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