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鸣赫的手被穆野钳制住,五指抓得很紧,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 顾鸣赫龇牙咧嘴,一边隐忍着疼,一边又要装作没事地笑着跟电话那头的顾乘骁解释。 “哥,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大嫂生了什么病?我带了果篮来,大嫂能吃水果吗?” 乔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原以为顾鸣赫能整出什么花样来,没想到最后还是怂了啊。 但凡他把威胁她的气势,用在顾乘骁身上,乔鹿还能敬顾鸣赫是条汉子。biqubao.com 可最后,终究还是她高估了顾鸣赫。 顾乘骁只冷冷丢下一句话,让顾鸣赫拿着他的果篮滚出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护士匆匆而来,看到病房里多了两个男人时,吓了一跳。 她一脸紧张地看向病床上的乔鹿:“顾太太,您没事吧?” 乔鹿摇头:“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护士很快反应过来,对着穆野与顾鸣赫下起了逐客令:“不好意思两位先生,病人需要多休息……” 没等护士说完,穆野便打断:“好,我们现在就出去。” 穆野要出去的时候,又看了乔鹿一眼,他轻声对乔鹿说:“你好好休息,等你好点了,我们再聊聊。” 说完,穆野就这么拽着顾鸣赫离开了病房。 乔鹿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白粥与小菜,食欲全无。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饭菜都扔了吗?” 护士有些意外:“啊?太太您不吃点吗?” 这白粥熬的软糯,可以看出熬粥的人很细心。 乔鹿摇头:“我没胃口。” 护士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收拾好东西就带出了病房。 穆野拉着顾鸣赫到了医院负一楼就松开了手。 顾鸣赫再也忍不住,伸手就要往穆野脸上挥去。 穆野压根不给他机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顾鸣赫的拳头。 顾鸣赫扑了个空,穆野一个高抬脚,直直压在顾鸣赫的背上。 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穆野压制住他。 “穆野,你个杂种!你就是顾乘骁身边的一条狗!”被压制住的顾鸣赫仍不服气,继续叫骂着。 穆野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狼狈的顾鸣赫,倏地笑了:“鸣赫,我知道你对我不服,可按照年龄,你还得叫我一声二哥,你若不服气,可以找顾乘骁说理去。” 说着,穆野顿了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噢,我差点忘了,你不敢找顾乘骁,不然在病房里,你早就开口了。” 顾鸣赫被说中痛处,他双眼猩红,一脸不服气:“他把你当狗,你倒是厉害,直接给他戴绿帽,谁说我不敢?有本事你放开我,我马上告诉顾乘骁!” 穆野不怕他告状,松开了他,冷眼看着顾鸣赫从地上站起来。 就在顾鸣赫气势正盛时,他冷不丁补了句:“打给顾乘骁前,先好好想想分公司的账目漏洞该拿什么补。” 顾鸣赫整个身影顿时僵住了,他一脸阴狠地看向穆野。 “你敢多说一个字,我会让你在顾家待不下去!” 穆野唇边勾着淡笑:“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做哥哥的哪有背后捅弟弟一刀的道理?我能帮你,但也得看你领不领情了。” 顾鸣赫眯起眼睛,他渐渐从穆野的话中品过味来。 顾鸣赫反问:“你要帮我?为什么?” 看向穆野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审视。 穆野掀起唇角:“说起来,鸣赫你跟我没有什么矛盾,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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