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穆野发完消息后,乔鹿又给陆知月拨了通电话。 她打算约陆知月一同再回城南,将她母亲遗留的线索挖出来看看。 乔鹿在城南等陆知月赶来。 为了避免上次被顾乘骁抓了正着,这次她特地让陆知月帮她打掩护。 陆知月很快赶到了,两人一起往陆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走到陆家老宅门口,终于不像几个月前,被一群人围坐在门口。 乔鹿用钥匙开了门。 进去,一切都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只不过杂草丛生。 草长得都有人膝盖那么高,时不时还有老鼠钻来钻去。 陆知月看到这里,有点怕:“姐,我们会不会一脚踩下去都是老鼠啊?” 老鼠再可怕也抵不过人性。 “乔鹿朝陆知月伸出手:“别怕,知月你拉着我的手。” 陆知月点头,牵住乔鹿的手,被乔鹿带着往前走。 她踩着乔鹿走过的地方,两人一起走到后院,那棵古树旁。 古树越长越茂盛,一下子高出很多。 陆知月兴奋地指向古树:“姐,您快看啊。” 乔鹿顺着陆知月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棵大树都快长得比房檐还要高了。 “我还记得,当初我们就在这树下荡秋千呢,现在秋千都要高过我们了,都要荡不到了。” 秋千是系在树的枝干上,可如今枝干越长越高,竟然比她们小时候荡秋千要高出几十厘米。 陆知月轻叹一声,感慨道:“姐,你还记得吗?小的时候我俩在这荡秋千,是爷爷在后头推我们呢,一开始这秋千被我们两个霸占了,到后面姑姑看到江姨的女儿孤零零在一旁看着,便邀请江蓠跟我们玩。” 乔鹿当然记得,江蓠的母亲当初就是在陆家做保姆的。 江蓠天天被她母亲打骂的画面,乔鹿与陆知月都看在眼里。 之前她们都帮着江蓠,护着江蓠,直到现在回想过去,她们才是最愚蠢的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呐,她们就不该同情的。 陆知月突然冷哼一声:“姐,你当初就不该救顾乘骁,这秋千自从顾乘骁与江蓠玩过之后,我们就再也没碰过了!” 乔鹿愣了下,这件事她当然忘不了。 当初顾乘骁跟他爸爸来陆家的时候,顾乘骁被路上的小混混推进了池塘里,被乔鹿与江蓠瞧见了。 江蓠不懂水性,在岸边急哭了,是乔鹿跳下水把顾乘骁救上岸的,甚至给他做完急救措施后,乔鹿又跑到陆家去叫人。 陆远周跟顾政霖跑出去了,乔鹿的母亲担心她着凉,带着她换了身衣服,等她带着乔鹿过去的时候,顾乘骁也醒了。 被顾政霖带回去休养了一段时间后,顾乘骁再次出现在这里,是一个月后,来找的江蓠。 因为这事,陆知月没少骂顾乘骁忘恩负义,还欠她姐一声谢谢没说。 乔鹿倒是不在意这些,可后来江蓠有了顾乘骁后,逐渐跟乔鹿她们疏远了,甚至还带着顾乘骁来玩她们的秋千。 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陆家的主人。 陆知月也就是在这时候对江蓠产生厌恶的。 乔鹿那时候不玩秋千了,而是拉着她母亲学习画画。 对,画! 这时,乔鹿又回想起她画的那幅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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