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插的很深,很紧。如果不用刀划开点口子,根本没办法将树枝拔出来。 可令乔鹿感到意外的是,她原以为会听到顾乘骁疼痛的声音,可当锋利的刀尖划开男人大腿皮肤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如果不是额间冒出豆大的冷汗,乔鹿还真以为这一点儿都不疼。 顾乘骁没有一点声音,也让乔鹿安了心,手里的动作也更加地熟稔迅速。 她一手握住树枝的顶端,用力一拔,男人疼得闷哼一声。 乔鹿没有犹豫将整根树枝拔了出来,随着流出的还有源源不断的鲜红血液。 乔鹿动作极快地将那些裁剪下来的布条塞在男人大腿上的伤口中。 可远远不够,伤口上的血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如果不尽快缝合伤口的话,顾乘骁迟早会失血过多。 乔鹿从背包里拿出针线盒,这个针线盒还是早上陆知月衣服崩开了,乔鹿在路上给她缝好后,随手将针线盒也扔进了背包里。 结果没想到这盒针线还真用对了地方。 乔鹿又将针头放在火上烤了会儿,利落地将线穿进了针孔里。 而后将用来止血的布条扯出,她将手电筒丢给顾乘骁。 “帮我照着。”乔鹿埋头准备缝针。 顾乘骁一句话没说,默默拿起手电筒帮乔鹿照明。 在缝合过程中,伤口会不断地往外渗血,乔鹿一边用布条擦掉血迹,一边继续缝合。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条件有限,根本没有麻药给顾乘骁打。 他强忍着缝合的疼,一声都没有吭,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乔鹿能够放松紧绷的神经,专心帮他缝合。 可放松是放松了些,这到底是给人缝合伤口,而不是缝衣服,乔鹿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给人缝合伤口的事,也是第一次做。 说不害怕是假的,女人光洁饱满的额头泛起丝丝密密的汗珠。biqubao.com 也就在这时,顾乘骁突然出声:“你有这本事,还拍什么戏,都可以去医院当个医生了。” 乔鹿手里动作不停:“我可不像顾总有钱有势,可以开家医院玩玩,更何况若是谁都能随便当医生的话,以后谁还敢去医院看病?医患之间的纠纷会更加的严重。” 顾乘骁听着女人平静的语气,他微愣出神。 今天乔鹿表现出来的举动,已经大大出乎了顾乘骁的意料之外。 很少有女孩在看到这样血肉模糊的一幕,能够保持镇定自如。 甚至还能淡定地帮他缝合伤口。 这事若是换成别人,别说女人了,就连男人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见顾乘骁不说话了,乔鹿也没再开口,专心将伤口缝合完了后,又用剩下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 昨晚这一切,乔鹿早已经汗流浃背了。 她重重呼出了一口浊气,靠在岩壁上,缓缓闭眼小憩。 顾乘骁看着她身上的登山服汗津津的,现在已经是入秋的季节,又是在夜晚的山谷里,气温低的只有十几度。 乔鹿衣着单薄,衣服又湿透了,就这么睡着的话,一定会感冒的。 顾乘骁艰难地挪动身子,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罩在了乔鹿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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