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鹿:…… “你这样突然吓我一跳,只会让我更害怕。”乔鹿没好气说。 她瞥开脸,并不想让顾乘骁看到她脸上的神色。 可男人目光敏捷,还是被他发现了乔鹿红晕的脸。 “你脸红什么?”顾乘骁直言问。 乔鹿偏过头,极力否认:“我什么时候脸红了?你烧糊涂看花眼了吧。” 顾乘骁还是忍不住抽了口气,他腿上的伤口,是抱着乔鹿跌落时,他的大腿被一根树枝贯穿,衣服也被树枝穿过,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而此时贯穿大腿的伤口开始疼起来了,如果不尽快取出异物的话,伤口发炎感染,他根本撑不过今晚。 乔鹿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她穿着登山服,里面是一件贴身的t恤,而此时乔鹿将外面的登山服脱了。 背对着顾乘骁将贴身的t恤也给脱下,在月光的照耀下,顾乘骁依旧能看到女人裸露的白皙美背,以及漂亮的蝴蝶骨。 乔鹿的身材有多好,顾乘骁能看得出来,可当着他的面脱衣服,他是真当自己看不到吗? “乔鹿,我现在没有兴致。”顾乘骁的语气微沉。 仔细听,甚至能听出男人语气里的隐忍。 乔鹿听他这么说,才惊觉顾乘骁能看见! 她速度极快地将登山服穿上,转过身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股咬牙切齿。 “顾总没兴致还看?!” 顾乘骁挑起眉梢,唇角微微弯起,虽然受了伤,但看过去明显心情不错。 “你是我老婆,摆在我面前,不看白不看。” 乔鹿:…… 她真恨不得让他疼死算了。 乔鹿没理他,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美工刀,将t恤剪成一条一条的布条,她翻了翻包,从里面找出了一把火机,乔鹿用背包里仅有的东西,做好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工具。 乔鹿将美工刀放在火上烫,直到刀身微微泛红,她才收了手。 当乔鹿举着美工刀对向顾乘骁的时候,他面露复杂地看了乔鹿一眼。 “怎么?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对我痛下杀手,以此解气?” 乔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顾总,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顾乘骁想想,她都极力跟自己撇清关系了,乔鹿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他死了,她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恢复单身。 果不其然,乔鹿故作思考状,突然想到了什么。 乔鹿:“哦,还真有个好处,顾总要是死了,我身为您的妻子,是不是可以继承顾总的遗产了?一夜之间成为富婆,这日子想想就特滋润。” “乔鹿!”男人深邃的黑眸,在漆黑的山洞里,散发出熠熠的幽光。 只一个眼神,就让乔鹿收了嘴。 “顾总,你这根树枝再不取出来的话,你的遗产没准还真都是我的了。” “你休想!”顾乘骁眯起眸子,面色紧绷着:“拿我的钱养小白脸,想都别想。” 乔鹿笑出了声:“是吗?那顾总可就要忍忍了。” 话音刚落,乔鹿举起拿着手工刀的手,对准顾乘骁大腿的伤口就扎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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