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转不过弯?我说都说了,你还能装聋作哑,当做没听见吗?”乔鹿眼里带笑。 是讽笑,什么时候顾乘骁做事也这么拖泥带水的? 还有,他以为他给了机会,她就要欣然接受吗? 真把自己当成活菩萨了,施舍谁呢? “乔鹿!闹也闹够了,别得寸进尺!” 他可以允许她偶尔小吵小闹,使小性子。但也得有个度,几次三番把离婚挂在嘴边,已经让他耐性耗尽。 “顾总若是受不了的话,那就离婚吧,你我都能图个清静。” “你连老爷子的身体都不顾了?”顾乘骁冷冷看着她。 乔鹿语气平静:“爷爷若是愿意,离完婚后我可以做他干孙女,一样会去看望他。” “干孙女?”顾乘骁冷眸微眯,眉眼中流露出浓稠的嘲讽:“你倒是想得出来,你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离了婚做不成孙媳妇,还妄想做孙女了?” “前妻变妹妹?我还没你玩的这么花!” 乔鹿被他这番话气得不行,她看着他,倏地笑出了声:“论玩的花,我到底不如顾总,内外兼顾,连轴还不嫌累。” 见顾乘骁神色变了变,乔鹿话锋一转,又道:“就算我想做爷爷的干孙女,爷爷也不会同意的,说说而已,顾总又何必当真?离婚以后我会改口,保持距离,称呼一声顾老先生。” 这种乱了辈分的叫法,顾淮南是绝对不允许的。 顾乘骁眉心跳了跳:“这三年来,亏爷爷对你那么好,就算是养了三年的狗,看到主人都知道摇摇尾巴,你呢?没了利用价值,就恨不得撇清关系。” 这句话该说顾乘骁自己吧?他还不如狗呢! 这三年来,顾乘骁忙于整顿顾家的烂摊子,家里的事从不过问,赵彤与顾音音每天忙于周旋在贵妇圈子里,逛街买奢侈品。 二房呢,天天想着怎么使绊子,把顾乘骁从顾氏弄下去。 偌大的顾家只有顾淮南跟管家在,这三年来,是乔鹿无时无刻陪在顾淮南身边,陪他下棋解闷,推他户外散步,甚至陪同他去医院检查身体。 她默默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身为儿子儿媳,孙子的人又在哪里? 她笑道:“对,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我这三年来为你洗手作羹汤,还不如养条狗。” 她倒是会拐着弯骂人了! “乔鹿!”顾乘骁眼底翻腾着怒火,咬牙切齿叫了她一声。 可回应他的,却是彻响的摔门声。 女人带着一丝痛快的嗓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了出来:“顾总,我这里可不缺看门的,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外头看门的狗都要睡觉呢,您总不会是想替狗值班吧?” 顾乘骁眉心突突直跳,现在再跟她争执下去,他迟早会被气死。 过了许久,直到外头没了动静,乔鹿坐回到床上,拿出手机给江蓠发了条短信。 是一个问号。 只是一个符号,却让人压迫感十足。 江蓠在收到乔鹿发来的短信时,整个脸色变了。 原本的好心情,也在看到乔鹿的这条短信后,毁的一干二净! 她回了过去:【乘骁说明天过户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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