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鹿压根不理会顾乘骁,继续诉苦:“我说了,你想要跟她在一起,我成全你,回去我们就离婚,你也不用这样防着我,怕我到处跟人说。” 司机一听,神经紧绷起来,原来丈夫追着要上车,是怕老婆把他出轨的事捅出来。 一下子司机改了态度,对乔鹿的经历很是同情。 顾乘骁的额角一抽一抽直跳,他伸手想扯开乔鹿那挡住脸的手。 司机一瞧,还以为顾乘骁恼羞成怒要当场家暴,吓得猛打方向盘,顾乘骁被突如其来的一甩,手臂狠狠撞在车门上。 乔鹿系了安全带,倒是没有一点儿事,一抬头就瞧见顾乘骁被甩在车门上,面露吃痛。 她狡黠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意。 顾乘骁顿时黑了脸,阴冷的眸光盯着司机的后脑勺:“你这车技,你们公司也敢让你出来载客?” 司机尴尬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先生,刚才前面窜出一只狗。” 乔鹿借此呛道:“孔禹的车技,你不都敢让他开车。我说这三年来,你都让孔禹接送我,是不是巴不得盼我早点出车祸?” 顾乘骁神色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司机吓得手又是一抖,就差将车子开去警局。 眼看着到了目的地,司机踩了刹车,车子稳稳当当停在帝珑湾门口。 乔鹿推门要下车的时候,司机突然对她说:“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去离婚!我支持你!” 听到这话的顾乘骁的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偏偏乔鹿还一脸甜笑地对司机道谢,倏地手一甩,迎接他的是震耳欲聋的摔门声。 顾乘骁咬牙切齿推开车门要下车,又被司机叫住。 司机悻悻笑了声:“诶,先生您之前说车费双倍的。” 顾乘骁气笑了,从裤袋里拿出钱夹,司机看到乔鹿进了家门,替她松了口气。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乘骁迎面甩来的两张红票子震住了视线。 顾乘骁下车前顿了下,扬起眸子朝司机冷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毁人姻缘就是缺德,知道吗?” 司机浑身一颤,没等他开口解释,顾乘骁甩门下了车,大步进了帝珑湾。 乔鹿已经回到了房间,顾乘骁拧了拧门把,发现根本就拧不动,门被反锁了! 他大力拍门:“乔鹿,开门!” 乔鹿双手捂着耳朵,不屑地瞥向门口,傻子才开门。 顾乘骁停止了拍门的动作:“你以为你不开门,我就进不去了吗?” 他当然有办法进来,这里是他家,他有帝珑湾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 乔鹿压抑着火气走到门口开门,看着眼前愠怒的男人。 “顾总,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们现在的关系是雇佣关系,你只雇我陪你演戏,你若是还想要说道我,要另外收费的。” “你刚才诽谤我,又该怎么算?说我出轨?那你呢?今晚要不是孔禹拦住,你是不是还要去穆野家里过夜?” 一想到乔鹿没有犹豫上了穆野的车,他就来气。 这女人现在都明目张胆到这份上了? 乔鹿弯唇一笑:“这样吧,我把钱退给你,这戏我不陪你演了,你也没有资格再插手我的事。” 顾乘骁眯起眸子,神色微变,嗓音冷了一个度:“乔鹿,收回这番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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