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离带着胡亥、任安等人来到训练场上时,顾己刚刚集结好晨跑结束的少年军。 他们站成一个横看成方、竖看成方、侧看也成方的阵列,宛如一支即将冲锋陷阵的铁军。 只见顾己站在阵列的最前面,高声喊道:“军体拳阵型散开。”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少年军迅速而有序地散开,每个人都快速地占据了一个指定的位置。 他们的动作流畅而迅速,仿佛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军体拳,准备。”顾己在下达命令的同时,她与少年军同时一起身体稍向左转同时右脚后撤一步,两脚略成“八字形”屈膝。 “一!”顾己朗声喊道。 “哈!”少年军齐声应答。 在一声喊一声应答中,顾己带着少年军打出了整齐划一的拳体动作,一拳一腿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 看到这一幕,王离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他在咸阳庄子上带过这些少年人,那时这些人还只是眼睛清澈的孩子,没想到现在已经在他们身上看到军人的气魄了。不,应该说这些孩子服从性和协作能力比纪律严明的大秦军队还要更胜一筹。 任安等人脸上的神情也是精彩纷呈,有人眼睛瞪得溜圆,有人嘴巴微微张开,有人眉毛高高挑起……总之都很震惊。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整齐到震撼人心的队伍,每一个步伐和动作如刀切般整齐划一精准无比。 “只是好看而已,没有什么用。”冯聪有些不屑地说道。 正在四周张望寻找赵沫儿的胡亥一听不乐意了,这些人怎么说也是皇家教出的人,还轮不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评论,于是脸上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对对,你的冯家拳最厉害,结果还不是被嫚儿一拳给干废了。” 此言一出,冯聪瞬间涨红了,第二次了,这是公子胡亥第二次用昨日战败来嘲讽自己,他真想上去干对方一顿。 任安似乎是察觉到了冯聪的想法,连忙上前将其挡在身后并拱手道:“冯聪不是这个意思,纯属误会,纯属误会。” 王离眼神微微一动,乐呵呵地说道:“你们既然有人瞧不上这些人,那三日后我安排你们比试一场,给你们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任安等人一听顿时心动起来,女公子身手不凡,他们打不过,但是对付这些少年,他们还是很有把握的。 若是能赢了对方,也算是给他们找回了一些面子。 胡亥根本不在乎这些,对着王离趾高气扬地问道:“不是说客枫院的人也来吗?人呢?” 不待王离回答,训练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赵沫儿等贵女一起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胡亥一看到赵沫儿顿时眼睛一亮,立刻脱离队伍向其跑了过去:“沫儿,你这是去哪里了?我都找你好久了。” 看到胡亥一脸委屈地模样,赵沫儿微微有些头痛,但想到昨日女公子昨日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劳挂念。” 胡亥看到赵沫儿对他笑了,顿觉浑身酥麻愣在了原地。 说完,赵沫儿径直来到王离面前拱手行礼道:“启禀王将军,晨跑四十五引(约一公里)已经完成。” 她接受了昨晚女公子的邀请,协助王将军完成对贵女们的训练。 王离微微颔首:“你先带人休息一下,等任安等人晨跑结束后,再继续一起训练。” “得令。”说完,赵沫儿转身去招呼同伴去休息。 胡亥看到赵沫儿要走,抬脚就要追上去,但被王离高声喊着:“胡亥,你要去哪里?” 胡亥白了王离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去找沫儿啊。” 赵沫儿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来到胡亥面前,压低声音道:“亥哥,你听王将军的话好好训练,我等你一起吃晨食。” 让公子胡亥完成日常训练,是女公子交给她的又一项任务。 作为交换,女公子会带她去咸阳并帮她解决家里联姻之事。 胡亥听到赵沫儿喊自己亥哥顿时咧开了嘴角,拍着胸部保证道:“沫儿,你放心,我一定做到,你可要等我啊。” 这一刻胡亥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晨食早就罚没了。 赵沫儿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追上其她的贵女。 胡亥大步流星来到王离等人面前无比霸气地说道:“等什么呢?训练开始吧。” 看到胡亥的表现,众人脸上一阵抽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王离脸色一肃道:“所有人听令,跑步前进,晨跑一百引(约二公里)。” 随着王离命令的下达,任安等人动了起来,踏着不太整齐的步伐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 至于胡亥当听到要跑一百引时候,心里顿感有些后悔,他什么时候跑过这么远的距离。 但想到赵沫儿约他一起吃早食,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了队伍。 很快,王离带着队伍离开了训练场,而在不远处休息的贵女们却火热地聊了起来。 一位脸上还有婴儿肥的贵女凑到赵沫儿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 “沫儿,你刚刚和公子胡亥说什么了?他这么听话就去训练了。” 不等赵沫儿回答,另外一位长相甜美可人贵女笑着调侃道:“还能是什么,必然是滚去训练,不然我拿鞭子抽你。” “这么霸气?看来我们都要向沫姐姐讨教一二了。”一名长相清丽的贵女附和道,她口上说着讨教,但眼中闪过的戏谑和调侃语气却是不加掩饰。 听到几人的借着打趣之名行嘲讽之事,赵沫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出手如电,直接偷袭了三人的小腿。 “啊!” “撕!” “呜!” 小腿原本减缓的酸痛感再次席卷而来,三位贵女先后不由地发出了惊呼声。 “赵沫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就是啊,玩笑而已。” “敢做害怕人说啊。” 赵沫儿脸色一肃道:“公子胡亥是大秦皇室之人,岂能容你我随意谈笑。你们想连累家人殃及性命,你们就尽管说。但请不要连累我等。” 三位贵女皆是一静,她们只是嫉妒赵沫儿所以才想调侃对方,并不是想污蔑大秦皇室。 “妹妹,我肩膀酸疼,你帮我捏捏。” “好好好。” “哎呀,我这小腿还是有些疼,我得好好休息休息。” “……” 见贵女们纷纷转移话题,赵沫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跟她斗这些人还是嫩了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8/733466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