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云梦泽的夜格外安静。 瑾和大九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划着小船借助芦苇荡的遮掩缓缓靠近小岛。 在距离小岛半里多远的地方,大九和阿良带人开始往水里抛洒提前准备的鱼料。 夜晚本就是鳄鱼捕食时间,很快,水面冒出了一双双全黑的眼睛。 大九等人看着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不由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大九和阿良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各自朝自己船上上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往回划。 就这样,大九和阿良带人一边划船一边撒鱼料吸引走怪鱼。 瑾和小八这边乘机划船进入小岛周边的芦苇荡内,在藏好船只之后,两人便了下了水,朝着岸边游去。 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芦苇荡里有一只右眼带着刀疤的鳄鱼在悄然靠近。 片刻后,瑾和小八看到近在眼前的岸边,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哎吆。”小八忽然发出吃痛的声音,他的右小腿好像被什么给咬住了。 听到声音,瑾本能伸手去捂小八的嘴,但他的手刚伸过去,小八突然消失在水面,对方整个人直接滑进了水里。 瑾目光一变,不好!连忙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 借着月光,瑾看到一只怪鱼咬住了小八的右腿同时在左右摆动着尾巴和划动四肢在水里拖着小八跑。 而此刻小八一边吐着泡泡一边拼命地挣扎。 瑾果断拔出藏在衣袖中的匕首,快速向小八和怪鱼靠近。 在靠近之后,瑾通过刀疤认出了这只怪鱼就是上次第一个攻击他的怪鱼。 瑾迅速做出判断,右侧是怪鱼的视觉盲区,眼睛是怪鱼弱点。 他快速游动绕到了鳄鱼的右侧,翻身骑上怪鱼的后背同时将手中匕首送进了对方的左眼,然后松手下沉,整个动作干净利落。 眼睛传来的剧痛让怪鱼不得不张开嘴巴,疯狂地左右摇动着尾巴离开。 而此时重获自由的小八由于缺氧整个人向水底沉去。 瑾见状不敢耽搁,快速向小八游去,带着对方重新浮出水面。 瑾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一边用力托举着小八。 “小八,小八,你醒醒。” 瑾压低声音发出急切地呼喊,而小八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 瑾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岸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藏在芦苇荡的小船。 一抹犹豫之色在瑾的眼中一闪而过,最后瑾选择带着小八回到小船上。 小船上。 瑾将小八放平之后,检查了呼吸和脉搏,然后用嬴阴嫚教的方法对小八展开了急救。 很快,小八吐出一口水来,慢慢恢复了意识。 “嘶!瑾,我腿好疼。” 瑾见小八醒了过来,微微松了一口气:“你小腿受伤了,你自己划船回去,我一个人去小岛找公子,你们去竟陵县等我消息。” 说罢,不等小八回答,瑾重新下水向小岛游去。 小八望着离去的瑾,他知道自己的腿受了伤,跟上瑾就是累赘,同时他也不能继续留在这儿,不然就暴露了他们的踪迹。 在看到瑾成功上岸之后,小八不再犹豫拿起了船桨小心地划动起来。 …… 日出日落,瑰丽的霞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苍梧郡。 临湘,一个地处偏僻的巷子里。 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放下手里的破陶碗,从怀里掏出一根看不来是什么的骨头的骨头放进嘴里砸吧了一口。 没等他吞下口水,巷子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模样极为俊俏的男子带着一群人进了巷子。 老乞丐吞下口水快速将骨头揣进怀里将捡起陶碗迅速猫了起来。 来人正是嬴阴嫚和大勇一行人,为方便出行嬴阴嫚做了男子模样地装扮。 嬴阴嫚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大勇,你确定这是瑾和大九的落脚处?” “按照瑾和大九留下的记号指向就是这里。”大勇沉声应道。 嬴阴嫚点了点头:“去敲门。” 砰!砰!砰!连续数次敲门之后,里面迟迟没有应道。 大勇看到这种情况便向嬴阴嫚低声建议道:“家主,要不我翻进去瞧瞧?” 嬴阴嫚没有拒绝大勇的提议:“嗯,去吧。” 在大勇翻墙进去之后,嬴阴嫚四下看去,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很快她便发现了老乞丐的存在。 嬴阴嫚眼睛一亮,上前几步来到老乞丐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老人家,你可曾瞧见这里的人的出入情况?” 老乞丐紧紧抱着自己的陶碗,垂着眼帘不敢去瞧嬴阴嫚。 嬴阴嫚看出了老乞丐的紧张,便看向了一旁的随从阿木。biqubao.com 随从阿木很是机敏,连忙解下挂在腰间装肉干的布袋并双手递给嬴阴嫚。 嬴阴嫚接过布袋并将其递到老乞丐的面前: “回答我的问题,里面的肉干就是你的。” 一听到有肉干,老乞丐顿时抬起了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布袋,喉结滑动吞咽着口水。 但没等他开口,大勇已经翻墙出来了。 “家主,瑾,他们去了云梦泽。” 嬴阴嫚将手里的布袋抛给一旁的阿木并对老乞丐说:“看来,你和这肉干无缘了,大勇,我们走。” 看到眼前的肉干就要飞了,老乞丐顿时急了,连忙出声喊道:“贵人,等等,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去哪里了。” 嬴阴嫚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而大勇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老乞丐然后默默转过了头跟上嬴阴嫚的脚步。 “竟陵县,他们去了南郡的竟陵县。”老乞丐大声的喊道。 嬴阴嫚脚步微微一顿,竟陵县就在云梦泽附近,当初绕行云梦泽时经过这个地方,若是瑾和大九他们真的去了云梦泽,极有可能将竟陵县作为落脚点。 想到这里,嬴阴嫚看向了随从阿木并给对方一个眼神。 阿木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来到老乞丐身边,打开布袋并将里的肉干全部倒进对方伸出的破碗里并说道:“你今日真是走大运了。” 说完,阿木迅速起身加快脚步追上众人的脚步。 老乞丐看着破碗里的色泽诱人的肉干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今日确实是走大运了,不仅没有被殴打还得了这上好的肉干。 他拿起一个拇指大的肉干塞进嘴里,然后解下腰带将剩余地肉干仔细地包裹好,最后重新将腰带绑好。 这些肉干够他打三个月的牙祭了,他可要藏好了。 很快,嬴阴嫚一行人回到码头,坐上快船,沿着湘江继续逆流而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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