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庄,清秋院。 豪华牛车内。 公子胡亥睡眼惺忪地起身,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对冲着车外嚷道:“到哪儿了?” 等了一下,没有听到应答,公子胡亥瞬间脾气上来了,竟敢如此怠慢于他: “人呢?都死那去了?竟敢不回本公子……”他一边大声叫嚷道,一边撩起了车帘走了出来,“的话!” 额?公子胡亥看到外边的情况一时间有些错愕。 只见半个足球场的院落内杂草丛生,拉车的两头牛悠闲地啃着青草。 三间草瓦房,两棵大枣树,周围都是三米多高的院墙。 好个嬴阴嫚,竟敢如此捉弄于他! 公子胡亥从马上跳下来,径直向院门口走去。 看到斑驳的大门紧闭,公子胡亥怒气冲冲地抬腿就是一脚踹了上去,同时大喊道: “我乃是当今陛下的十八皇子,公子胡亥,快给本公子开门。” 紧接一团灰尘就从门框上掉了下来,公子胡亥躲闪不及,落得个灰头土脸。 “呀……呀……呸” 守在院门口的麻衣武者阿大和阿幺,听到传来的响动,侧头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又站好。 祥伯和他们说过了,里面的公子胡亥得了臆症,整天幻想着自己是当朝的皇子,让他们别信对方说的每一个字儿。 而且院门只是关着根本没有上锁,但他们的任务就是不要让公子胡亥出清秋院当然也不能伤了对方。 院内。 公子胡亥又怒又气,但也不再去踹斑驳的大门,而是伸出双手握紧门把手。 想着大门必然被锁上了,于是公子胡亥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扯。 紧闭的大门瞬间打开,同时公子胡亥一阵剧痛从肩胛骨、胳膊、腰部传来: “哎~吆~我的胳膊!我的腰!” 麻衣武者阿大和阿幺闻声看到扶着腰又灰头土脸的公子胡亥,不厚道地哈哈哈笑了起来。 公子胡亥顿时涨红了脸,抬起右手食指指着阿大和阿幺,怒吼道: “大胆!你们竟敢取笑本公子,本公子定要杀了你们。” “来人!快来人啊!” 说着,公子胡亥就要往外走,但被阿大和阿幺伸手拦住。 阿大嗤笑道:“别喊了,不会有人来的,乖乖地自个退回去,不要让我们兄弟俩动手。” “大胆,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竟敢挡我胡亥的路!”公子胡亥退后一步,昂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比自己高的武者,恶狠狠地说道。 阿幺双手环抱于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公子胡亥:“俺不管你是谁,你就是不能出这个院子。” “和一个疯子废什么话。”说着,阿大伸出右手拎起了公子胡亥的后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突然脚底离地,公子胡亥不由地挣扎起来:“放开了我,不然我让我的父皇夷你们三族。” 阿大无视公子胡亥的挣扎,拎着他就大步走进了院落,推开草瓦房的门,放下公子胡亥,一把将其推了进去。 公子胡亥稳住身形,转身就要往外冲:“你…你放我出去。” 哐当一声,阿大一双大手,把门给关上。 往外冲的公子胡亥连忙刹停脚步,但还是晚了,哐当一声额头就撞在门上,顿时眼冒金星。 身体趔趄着扶着门靠坐了下来,而向院外走得阿大,顺手牵走了牛车。 躲在暗处的黑冰卫小八忍不住对同伴大九说道:“九哥,咱们真的不出手吗?” 黑冰卫大九压低声音回应道:“陛下不是说了,只要公子胡亥没有生命危险,咱们就不要插手。” “我就看不明白了,女公子怎么敢直接软禁公子?”黑冰卫小八说出自己的疑惑。 黑冰卫大九警告道:“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公子胡亥,其它的东西不要想。” “知道了,我有点羡慕瑾哥和勇哥,能去保护受宠的女公子。”黑冰卫小八眨巴着眼睛说道。 “别废话了,公子胡亥有动作了。”黑冰卫大九低声提醒同伴小八。 “妈的,就不能消停一会儿。”黑冰卫小八不由地吐槽道。 只见公子胡亥扶着门起身,将耳朵贴着门,听院外的情况,没有听到什么响动,他便拉开门,将头伸了出去,四处看了一下。 院落中的牛车不见了,除了两棵贴着墙根长的大枣树,就剩下绿油油的杂草。 公子胡亥彻底将门拉开,扶着腰走了出去。 好个嬴阴嫚,竟然想软禁他,他绝对不会屈服的。 他要逃出去,回宫找他的父皇给他做主。 那现在他要怎么逃出呢?正门出去是不可能了,以他现在的武艺根本打不过门口的两个壮汉。 翻墙?这墙有一丈多高,没个梯子,他也爬不上去啊。 看看高墙,又看看叶子嫩绿开着枣花的枣树。 有了,他可以先爬上枣树,在上到墙头上。 这个可行,爬树他擅长,说干就干。 公子胡亥仔细打量院内的两棵枣树,两个枣树的大小差不多,但左边的枣树比右边相比,有更多的枝干,方便攀爬。 于是公子胡亥果断来到左手边的枣树,撸起宽大的衣袖,双手环抱树干,胸部紧贴住树干,双腿左右分开夹住树干,一点点往上爬。 很快,公子胡亥就借着枣树站到了高墙上,可是看着硬实的地面,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跳。 跳了,就有机会逃出去,回咸阳,去找他父皇告状。 不跳,他不知道嬴阴嫚会出什么坏招对付自己呢。 他就想不明白了,之前他和嬴阴嫚的关系挺好的啊,一起吃吃喝喝,享受玩乐,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暴躁了! 不管了,他现在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公子胡亥想了想,在高墙上蹲了下来,双扒着墙头,双腿试探性地沿着墙壁向下滑落,直到整个悬挂在墙壁上。biqubao.com 这时距离地面还有差不多还有近一米距离。 公子胡亥一咬牙眼一闭,松开了双手,身体顺势向下滑落。 但迎接他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坚硬的胸膛。 原来麻衣武者阿幺早就发现了公子胡亥在翻墙。 为了让公子胡亥知道人心的险恶,他等到最后一刻才阻止对方。 然后,公子胡亥又像是被拎着鸡仔似的被送进了清秋院。 公子胡亥气鼓鼓地直接在院中盘坐了下来,还随手揪了一根嫩茅草放在了嘴里,然后双手环抱于胸前。 翻墙出去肯定是不行了,现在怎么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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