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旁系杂血,天资平平……”大长老的眼神,扫过地面上的那一堆张家子弟的尸体,毫无感情波动。 “一群蝼蚁,死了又待如何?” 他的面色,始终漠然。 若能成功让一个杀神为奴,拜入张家,便顶得上数万蝼蚁对家族的贡献。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 随后大长老看向苏铭。 “如何?” “只要你同意。” “江云清、严泽、你的那位化形怪奴隶,以及你周边所有人与张家的恩怨,老夫将不再追究。” 大长老幽绿色的眼眸中,涌现出腐烂的魂光。 苏铭听闻此言,眸光冰冷。 “张尘,你不愧是张家顶层话事人,行事作风之无耻,远超凡人的想象啊。” 他声音静朗,语气温和。 “可惜,今日我专程而来,目的很简单。” 说罢,他拔剑出鞘。 蜀道剑握在手中,金魂影血剑飘飞身旁。 极阳死痕剑、暗月大剑,则被御剑之力裹挟着,绕苏铭身旁而流转、沉浮。 一缕微风吹拂而来,苏铭的发丝,轻轻摇曳。 “我只想杀死你们所有人。” “或者,被你们杀死。” 苏铭露出了一个阴沉至极的眸光。 他……要大开杀戒了! 重生之后,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他与张家不死不休,绝无退路! 前世所有的仇恨、今世所有的恩怨,都将在这一刻清算! 苏铭催动剑诀,直接冲上九天,爆杀而去! 他催动了万魂剑尊的大招,万魂铸剑! 骤然间,无数柄蓝紫色的魂刃,在苏铭身后凝聚出来,化作天瀑一般的江海剑流,朝着一众长老,由下自上的穿斩过去! 而且每一把剑,都附加有诅咒词缀,威力滔天。 嗡嗡嗡!! 凌冽剑鸣,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苏铭的剑招,声势浩大。 江云清、严泽、季瑶、倪霜、万吾、唐玉璞、孟擎天等人,也皆是全力催动技能! 岩、风、冰、死灵、魔法…… 太多不同的招式了,而且都是圣境高手的技能,一经施展,就引得天崩地裂,云开雾散! 整座张家不死山的荆棘、魔法保护大阵、结界,居然都寸寸崩碎掉了! 二长老和六长老眼神微凝,立刻出手反击。 “声势浩大,但恐怕是外强中干。” “老夫一生历经无数场战斗,才换来今日地位,别以为唬得住!” “强行拼得杀死张鹏,你们现在精神力必定已经消耗殆尽,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冷笑一声,说道。 二长老张蕴炎抬手间,在天空中舞出一片红炎帷幕,凝聚成火焰凤凰,从天而落,将云都蒸发。 这个技能的威力,足以让人脊背发凉,寻常七转都不可能拦得住。 毕竟,张蕴炎可是79级的圣境巅峰高手! 身为二长老,他的实力仅次于大长老! 六长老的黑袍,也猛然张开,化作死寂大阵,从天上盖压而下,要将所有人碾碎成灰尘! 他们面带淡笑,自信无比的对轰。 因为一开始,他们就扫描了严泽、江云清等人的资料,知道他们只是七转初期的小子,不足为虑。m.biqubao.com 杀神的资料,虽然隐藏了,看不到,但想必境界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他们想当然的就认为,可以碾压对方! “一群七转初期境界,何足挂……” 但下一瞬,他们脸上的表情,就怔住了。 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自信! 噗嗤!!! 无数剑光摧枯拉朽,将他们的进攻手段,瞬间瓦解摧残,砍成了齑粉。 剑光之后,无数刀芒错落而来,化作青玉之色的刀痕,将天穹震裂,威力可怖! 刀光一掠而过,将他们携带的护身法宝,全部斩碎掉了! 唐玉璞乃七转精英怪,他的实力远超严泽等人,能够孤身迎战数位七转圣境高手,而不落入下风! 所以哪怕诸位长老,携带着许多的远古保命装备,也无法抵抗住他的刀光! 严泽、季瑶等人的杀绝,也随后而至,全部轰杀过去,几乎要将几位元老,彻底吞没在其中! 他们没有了保命法宝,防御技能也来不及催动了,因为苏铭和唐玉璞的剑光、刀光,已经砍得他们千疮百孔,还没调整好身姿。 “难道你们以为,我们是勉强击败张玄柔、张屈岩、张鹏的?!”江云清咬牙,眼中愤怒滔天。 “错了!!” “是绝对的碾压!” 她一字一顿,眼中有着无限决绝,以及自豪! 看到漫天杀戮技能,听到江云清的话语。 二长老和六长老大惊失色,嘴唇泛白。 他们总算明白了…… 这帮年轻人的实力,夸张到超出他们想象! 因为这个世界,圣境人族基本就是巅峰,八转太过稀少,可以说全龙国都难找出十位。 所以他们的认知,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帮年轻人,有碾压那三位死去的元老的实力。 他们总以为,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对方才勉强拼杀的。 这就是他们的轻敌。 他们脸色煞白,居然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这对于张家元老来说,可是极大失态! 苏铭看到他们的脸色,心中涌现出几分平静。 “你们身居高位太久了,早已忘记真正的战斗。” “刀尖舔血,生死一线,已经离你们太遥远。” “所以你们的精神腐朽了、战意瓦解了……” “对于局势的判断、对敌人实力的估量,也全部出现了错误。” 说到这里,苏铭嘴角轻勾,面色有几分寒凉。 “你们,老了。” 老了这两个字,宛如钻心钢针,彻底击溃了元老的心神,他们怒容和不甘的面色,一同涌现。 “难道我们真的要败在他们手中!?” “不行,老夫百年修为,百年权谋,怎能……” 二长老和六长老,拳头紧握。 七长老余略则是早就催动身法,想要逃窜。 但他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逃。 他眼中流转着无数精芒,似乎在思索如何逃脱。 余略从一开始,就没有出手攻杀苏铭,让人想不透他对张家,是否忠诚…… 刀光和剑光已经包围了天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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