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我。”严泽面无表情,扫视全场。 “我……当然也记得你们。” 他说着,眼中杀意闪烁,身后悬浮的两张远古级长弓,微微弯曲拉弦,蓄势待发。 “当年你们追杀我,如今,终于是我杀你们的时候了。”季瑶握着魂幡,明亮的眼眸中,流转着寒意。 江云清微红的眼眸中,涌现着无尽愤怒。 “我姐姐在哪里?” 她怒吼着问道。 “你是说江岚?” “我们也不知道她被关押在何处,她应该是元老大人在处理!”一位尊者低声道。 江云清单手一震,法杖敲在地面上,顿时调动出一道魔法大阵。 “不知道就给我死!” “我要杀到你们知道!” 她猛然出手。 苏铭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疯狂! 张家行事无情,将底层人的性命当做蝼蚁,经常在副本中烧杀劫掠。 张家人,或许不全是有罪的。 但苏铭可以肯定的是,在这里的,一定全都是有罪的! 因为,唯有为张家干过无数脏活累活,杀过无数敌对势力的无辜者的人,才会有资格住在这死魂山上。 江云清的家族,乃是江安财团,势力不小,也有许多尊者高手坐镇保护,却被迅速击溃。 没有大量的尊者出手围杀,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想而知,这帮人,必定没少杀。 这里的人,手上都沾着江家人的血。 所以江云清的愤怒,完全合理。 张家高手瞬间溃败,被严泽、江云清、唐玉璞等人,杀的七零八落。 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 天穹一声巨响,孟老化凤登场! 漫天乌云弥漫,风、雨、冰、雷四大自然元素,拧做无数根长鞭垂落而下,攻杀四方。 孟擎天身影虚幻,明明是一个六转尊者,技能气势却硬生生的打出了七转圣者的威势! 他冲入敌阵,忘我拼杀! 忽然,人群中有几位高手,认出了孟擎天。 “孟擎天!!” “你背叛家族,如今竟敢杀回来!?” 有人声音震撼。 孟擎天抬头望去,顿时认出了说话的这几人。 “哦?尊境八王?” 这几位,乃是张家的一个精锐组织。 灭杀江安财团高手、追捕雷尘、追杀江云清、调查严泽、季瑶的家人。 这些事情,这八人都有所参与。 他们,也可谓是元老之下,张家地位最高的几位尊者了。 孟擎天当年还在张家的时候,还没少受过这几个人的欺辱! 只因为他是外姓人,还没有接触到张家的核心势力圈层。 所以,每一次为张家卖命,他都得不到合适的报酬。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帮人吃了回扣。 甚至,这些人还屡次打压孟擎天,将他的功劳揽为自己的。 看到这几个人,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孟擎天狞笑一声,化作狂雷冲去,瞬间灭杀好几位。 “什么尊境八王,我看是王八!” 苏铭肩头的小冥,也按耐不住杀心,振翅而起,目光扫视,锁定一个又一个头颅,将其穿透而过。 几分钟过去,天昏地暗。 最终,所有张家高手,都被灭杀,屠戮殆尽。 一代巍峨家族,几乎葬灭在今日。 血流化小河。 现如今,张家只剩下家主、诸位元老还活着了。 这,就是苏铭的实力! 可以说是他,一手将大家的战斗力,缔造成如今的级别的。 最终,只剩下几十位,从一开始,就没有出手过的人,还活着。 “诸……诸位高手,我们自知不敌,从一开始就没有进攻过,还请放我等一条生路!” 他们穿着张家古袍,战战兢兢,脸色苍白,握着手中的武器,有些骇然的盯着苏铭。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世界上会有如此疯狂、强大的人,敢与张家为敌。 而且,他们还真的做到了! 在家老不在的时候,将张家高手、弟子们屠戮一空! “想活?”苏铭眉头一挑。 他直接催动灵魂蝶蛊,吞噬了手中的一枚红叶。 这是他斩杀五长老张玄柔后,得到的战利品,升华而来的炼蛊桑叶。 能够极大提升蛊虫类宠兽的力量。 果然,灵魂蝶蛊吞噬后,体内散发一道红光,瞬间升级成了远古上品的蛊虫! 它能够大范围的,批量查看一群人的记忆! 只要境界不到半步八转,它就可轻易窥视记忆。 它的新名字,叫做【窥海仙蛊】。 苏铭直接催动。 骤然间,它振翅飘飞,来到空中,翅膀倒映撒下一大片红光。 旋即,无数张家高手的记忆,都被苏铭窥探! 他……看到了太多难以直视的残忍画面。 有敌对公司的董事长,被张家残忍灭门。 有敌对小家族的势力,被荡灭一空的过程。 甚至,还有完全与张家没有分毫利害冲突的年轻转职者,只因为顶撞了他们几句,便被残忍杀害。biqubao.com 也有在副本中,杀人夺宝,献给家族的事情。 苏铭看到了太多底层无辜者,被迫害。 这整整几十个人当中,居然只有一个人,没有犯下过人神共愤之罪! “果然啊……”他叹息一声。 即便是苏铭,都不由得感叹,人类居然可以丑恶到这种地步。 觉醒日降临后,太多诱惑摆在转职者们的面前,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弱肉强食。 虽然现在他们迫于实力原因,没敢进攻苏铭。 可他们当年,却都参与过围杀江安财团,是江云清的灭门仇人。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可能让他们活了。 “灭。” 他话音落下。 旋即,无数剑光冲天而起,将所有人斩灭。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一位佝偻老者,脸色苍白。 “大……大人,我是看守家族祠堂的,一生从未杀过人,也没有转职者修为。” “我乃是外姓人!” “还请您放我一马!” 他恭敬跪拜,脸色煞白。 这位老者两手满是老茧,衣衫并不华贵,看得出也没什么地位,平素生活也非常辛苦。 苏铭从他的记忆中,遍览了他的生平。 可以确定,他所说无谎言。 苏铭点了点头,平静道:“想活,倒也可以。” 随后,他望向自己的蛊虫。 “窥海仙蛊,去将他关于张家的记忆,全部抹除。” 老人闻言,嘴唇一颤,头皮发麻,还想说些什么。 可红光一照。 下一瞬,他眸光清澈,闪烁着些许的茫然,便自顾自的下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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