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仗着我脑中有蛊虫,便将我当成牛马驱使!” 说着,孟擎天的拳头都攥出了血,几乎忍不住要仰天长啸!! “如有能力,老夫真想……挨个屠尽张家之人!” “尤其是那位魂蛊家老,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听着孟擎天歇斯底里的话语,苏铭笑了。 服侍张家这么多年,到头来一朝被抛弃。 与奴隶根本无甚分别。 一位五转大能! 在外面,那是真正的天地强者,踏空而行,是所有转职者的梦想、楷模、榜样。 然而孟擎天,却只因为走错了一步,就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孟擎天,你拜入张家这么多年,恐怕也做过许多血腥之事。” “难道仅凭你一句脑中有蛊虫,就可以洗刷你所有的罪孽么?”苏铭淡笑道。 孟擎天听闻此言,倒是垂下了头。 “不……能。” 他心都在滴血,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他,还有良知。 他依稀记得,在张家的指挥下,屠戮过的那些无辜之人,有些是敌对家族的重量级人物,有些是敌对公司的董事长。 他更依稀记得,在张堂少爷的指挥下,杀死的那些无辜少女。 那些人的惨叫,求饶,至今回荡在他耳边。 其实他也早就觉得张堂是个人渣。 苏铭今朝能够杀死张堂,倒算是为这人间,做了一件大好事。 “你快给我个痛快吧!” “不要再多言了!” 孟擎天声音寒彻,上前一步,将心脏抵在了剑刃之上。 他想要自尽,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五转的强大体魄,注定了普通兵器难以伤害到他。 而【自然亲和】技能,可以免疫一切自己生成的天气伤害。 所以,他很难做到自杀。 苏铭,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 只有他,能够让他干脆利落的死去,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求。 只要有蛊虫在脑海中,他三日之后,就必须回去复命受死。 苏铭却嘴角轻勾,抬手之间,收起了所有的剑。 “犯下罪孽,一死即了?”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凝望着孟擎天,催动对方脑中的意志蝶蛊,窥探了孟擎天的思想意志。 他要看,这人对张家的仇恨,是否真的纯粹。 以及,对自己,是否真的没有敌意。 万一一切都只是表象该怎么办? 苏铭是一个谨慎的人,他绝不会允许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遗留世间。 嗡嗡嗡! 孟擎天的双眸中,涌现出一阵阵紫色的流光。 他的意志,瞬间被意志蝶蛊穿透,完全解析,然后涌入了苏铭的心中。 完全……表里如一。 这个老人,被张家折磨的遍体鳞伤,早已怒不可遏,想要屠尽张家每一个人,连狗都不想放过。 而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杀意了。 或许有几丝敌意残留,却也非常暗淡。 因为苏铭与他,说到底本来就没有什么真仇。 “孟擎天,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其一,死在我的剑下。” “其二,活下去,我会给你一个屠尽张家之人的机会。” 苏铭面容凝重,凝视着他,说道。 孟擎天闻言,发出了几声苍老的惨笑。 “哈哈哈哈,小辈。” “我脑中的蛊虫,可是魂蛊家老亲手炼制!” “只要那蛊虫在,即使你现在放过我,三日后,我依旧要回去受死!” 他摇头道。 “不要再痴人说梦了!” 苏铭却是根本不回答他,只是心念微动。 嗖! 破魔天灵鱼剑,竖着卷曲起来,柔软的剑身完全卷成了一根长针。 随后,猛然从耳朵里,刺入了孟擎天的大脑! 孟擎天痛的全身一激灵,猛地跪在了地上,全身颤抖。 “啊啊啊啊啊!!!”他惨叫道。 苏铭面容冷淡。 “别叫,我在帮你取出蛊虫。” 随后,在意志蝶蛊的带路下,破魔天灵鱼剑在其大脑褶皱中,左弯右绕,终于是找到了一只蛊虫! 这是一只极为丑陋的蛊虫,浑身布满了花花绿绿的斑纹,长满了绒毛。 它的千足宛如钢针,刺入了孟擎天的大脑之中,让他必须听令于张家。 苏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催动了破魔天灵鱼剑,一击点去。 噗嗤! 那蛊虫瞬间破碎,被穿透过去。 与此同时,残留的蛊虫尸块,全部被破魔天灵剑吸收。 破魔天灵鱼,可吞噬一切! 这种蛊虫,或许品质极高,意志蝶蛊无法啃吃。 但,破魔天灵鱼剑,可是史诗品质! 随后,苏铭抬手一挥。 意志蝶蛊和破魔天灵鱼剑,都从孟擎天的脑海中飞出,回到了自己身上。 孟擎天脸色一震,只感觉所有剧痛,一刹那彻底消失。 旋即,他的面容,震撼到无以复加! “你……你……” “你你你你!!!”他站起身,脸上的骇然,已经无法言说,整张老脸都扭曲了。 “你取出了家老的蛊虫!?” 他难以置信,闭上双眸,自窥自己的身躯。 他发现,那脑海中一直蚕食、控制自己力量与灵魂的蛊虫,真的消失不见了。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死死盯着苏铭,难以置信道。 苏铭面容平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能对你的大脑有点损伤,但五转大能,这点小伤很快就可愈合。”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是要死在我的剑下,还是要活下去,屠尽张家之人?” 苏铭冷然一笑,那眸光中,蕴含着无边的杀意。 比孟擎天的更纯粹,比一切杀意都更通透。 这一刻,孟擎天仿佛看到了杀神本尊,那充满了诱惑力的语气,让他忍不住想要跟着对方,干一番大事业。 前世,苏铭贵为杀神,自然也创立过杀手组织,巅峰时期,他麾下足有千人。 所以他的身上,自然也有着领袖气质。 孟擎天牙齿都在打颤。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自由的一天。 还有挣脱张家魂蛊的一天! 自由……自由…… 他的脑中,回想起之前与苏铭战斗时,两人的对话。 尊严诚可贵,实力价更高? 苏铭的话,依稀还在他耳边回荡。 “若为自由故。” “二者皆可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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