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之后,宁汎芯恢复了在两个校园里轮番转的日常生活。 关雅雅那边,国家影视学院也已经开学并且在军训了。 和熹都大学及全科大不同的是,国家影视学院的新生军训只维持了两周。 “我们这边是三周21天,中间没有休息日,你们怎么才两周还有周末可以过呀?”宁汎芯在电话中表达了对此事的不太理解。 不同学校之间,军训的安排相差这么大的吗? 关雅雅笑呵呵地给她发散思维:“大概是因为我们这边都是将来要混娱乐圈的人吧,个个的脸都很重要的,可不能晒得太黑了。” 关雅雅想着来到国家影视学院以后的见闻,再联想起军训期间她那些舍友们,把防晒霜当水用的豪迈气概,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跟她家隔壁从来不用化妆品的小妹妹相比,她的新同学们简直个个都是大观园里的儿女,涂脂抹粉那是非常常态化的事了。 “那雅雅姐有被晒黑吗?”宁汎芯看着镜子里又黑了一个小号的自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头的关雅雅也正在对着镜子照呢:“还好吧,看着跟开学那天差不多。” 农村娃放假期间回家都是要帮忙干农活的,就算受宠如她也不可能看着父母两个那么辛苦,自己一个人在家躲懒。 所以暑假晒黑什么的,对他们来说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年轻,恢复得也很快,每个学期回校后擦点晒后修复霜什么的,没多久就能白回来了。 “汎汎,你军训期间尤其是拉练的时候太出风头了,害得我们后面军训的这些学校,都被教官拿你来当典型教育我们。”关雅雅叹息得有些无奈。 虽然每次听到教官提起小妹妹的名字她也很骄傲啦,但真的不是每个学生都能像她隔壁家妹妹那么厉害的,教官们真的太高看他们了。 “……”宁汎芯真的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军训而已,她竟然会被全国的教官当成了模板,拿去卷其它学校的新生。 算了,反正她想管也管不到,随便他们爱咋咋吧。 在各大高校新生的军训基本完结落下帷幕之后,大一新生们的学习生活也逐渐走上了正轨。 熹都某栋高楼上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银发老太太也收到了手下特助送来的调查报告。 她带着金边眼镜,两条银色的链子坠在两颊边,为她平添了几分优雅的气质。 “原来真的是呀……”老太太一边翻着纸张,看到上面熟悉的地名和人名,一边忍不住自言自语。 那么多年没见面,她也憋着一股气死活不肯跟家里人联系。可是这一刻,当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时,她忍不住老眼滋润,鼻间泛酸,总有一种想立即打电话的冲动。 老太太闭了闭眼睛,想要强忍住那股冲动,然而情绪这东西就像汹涌的潮水一样,一旦泛滥就很容易冲垮堤坝了。 最后,她还是颤颤微微地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几个储存了多年却从来没有拨打过的号码,静悄悄地躺在她的电话薄花名册了,他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几个号码之间来回地划了划,最终避开了最想拨打的那个,咬牙选了另一个。 点击拨打的那一瞬间,她心里还有些后悔和犹豫:怎么就那么冲动呢,要不……挂断算了? 电话那头很快被人接通了,陌生中带着一丝丝熟悉的老人嗓音传过来时,老太太还有些愣怔。 “喂?是哪位打我电话?”远在湖东村的老村长接通电话时,不由得对着这个陌生的号码皱眉头。 听说现在搞电信诈骗的人老多了,他这虽然也接受国家号召安装了反诈系统,但也怕被骗子骚扰呀。 这年头,不只是小孩子容易成为骗子们的目标,他们这些老年人也很容易被骗子们给盯上啊。 听说每年受骗上当的老年人可多了,这群骗子真是惹人嫌,就应该全拿去关了做他十年八年的劳动改造,最好是累死累活的那种! “小志气啊……”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霎时间让老村长浑身都抖起了激灵。 妈耶,都多少年没听到这个叫法了?自打他长大成人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你……你……你谁呀?”现在的骗子已经这么厉害了吗?难怪每年都有那么多人被骗! “小志气,多年不见,还记得你柳月姑吗?”老太太一开始还有些近乡情怯,但开口以后她的心就定多了。 “柳……柳月姑……你……”老村长被吓得不轻。 都多少年没音讯的人了,还能给他打电话回来?这是真是假啊? 不管两个老人是怎么试探的,反正等半个月后,宁汎芯接到老村长给她打来的电话时,就很意外地获知她家爷爷的亲妹妹找回家来了。 “村长爷爷,您说的都是真的吗?”宁汎芯听到这个消息时,有惊喜也有意外。 她从小就听村里人提起,她家爷爷是有一个亲妹妹的,就是家里自小娇宠了点,脾气有点坏。 所以长大后跟外地一个小伙子谈恋爱,家里人不同意,她直接跟家里人闹翻了,竟然一气之下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那些年,她家爷爷一家子到处找人,但始终没能找着。 两个老人家也就是她太爷爷和太奶奶,就是这么担心忧虑着一病病了几年,陆陆续续都去了。 她爷爷成家后也带着妻儿在外奔波寻找了好些年,却始终没有找着人。可以说,这件事情就是她家爷爷两代人心中最大的遗憾。 可是现在,那个走失了多年的人自己找回来了?! 想到她家早已不在的爷爷,宁汎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人世间那么多悲喜,是不是原本其实可以避免的? “你爷爷的亲妹妹,你应该叫她一声姑奶奶……”老村长大致把这段时隔久远的爱恨情仇给她说了一遍,最后感叹了几声,“你姑奶奶早就后悔了,只是拉不下脸来……” 就因为顶着一股犟脾气,死要面子活受罪,想起在电话里哭得缓不过气来的老堂姑,老村长的心里也不好受。 所以说,人啊,跟家里人就不要老是拗那口气了,到头来,又有谁好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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