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宁汎芯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六点钟。 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阳台上,先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再探头出阳台往楼下望去。 当目光接触到地板上的积水痕迹时,她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已经开始直播的镜头下,只见她转身走进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直播间里,一大早就爬起来蹲点的网友们,对着空无一人的镜头在公屏上发送弹幕: 【素人小妹妹起床后的第一反应有点奇怪呢。】 【是呀是呀,她起来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跑去阳台看天气呢。】 【你觉得是看天气吗?我怎么觉得她是在看地板呢?】 【地板上有什么吗?素人小妹妹好像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满意似的。】 【搞不懂,可能是学霸的思想我们一般人不能理解吧。】 经过昨天的直播发酵,宁汎芯一下子收获了许多的心水,很多对她感兴趣的网友们,一大早就点击进她的个人直播间来守着了。 这部综艺的直播时间是从每天早上的六点钟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十点,这个直播的时长还是很足的,要不是刚好排在周末两天,一般人还真是看不起呢。 宁汎芯洗洗刷刷之后,把身上的睡衣换成了家常的衬衫牛仔裤才走出浴室回到镜头下。 一件半新旧的大格子衬衫在腰间打了个结,搭配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只是一身简简单单的穿着,却衬得她青春洋溢的小脸十足的精神。 网友们看着她在门口换上了昨天的那双平板运动鞋,然后就推开门出去了。 下楼之后,宁汎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中活动手脚,进行早锻炼的老大哥毛喜红。 节目组的总镜头就安放在小院里,网友们已经很有经验地从个人主播间转到了总镜头的直播间。 晨曦初透的农家小院里,短发覆额的宁汎芯走过去跟毛喜红打招呼:“毛哥,早呀!” “小妹妹早啊!”毛喜红转头看到她,笑着回了一声。 院子不大也不小,宁汎芯随便找了个地方,也松动起手脚来。 “小妹妹怎么起那么早啊?我是年纪大了睡不着才起来的,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多睡点长长个儿呢?”毛喜红一边舞动手脚,一边跟她闲聊。 “可能是在学校早起习惯了吧,毛哥觉得我矮吗?”宁汎芯先笑了笑,然后一脸认真地问。 “……”毛喜红没想到自己顺口一句话竟然碰触到了孩子脆弱的小心灵,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 转头看了看她的表情,发现她似乎还顶在意这个问题的,他小心谨慎地回了一句:“你不算矮呀,该有一米六五以上了吧?” 宁汎芯点了点头,口气里有点遗憾:“光脚量的话,还差0.5厘米才到一米七,我希望还能再长点。” “!!!”毛喜红心里藏了一些话,死死憋着没敢说出来。 都快一米七了,还不知足啊?女孩子中这个身高也不多好吗?他也不过就比她高那么十厘米零点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才短短几句话,毛喜红就觉得自己跟小素人嘉宾的代沟还顶大的,让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了,思想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 宁汎芯活动开手脚后,直接来了一组在学校常做的中学生广播体操。 她也不出声,就只舞动手脚自己一个人跳得起劲。 毛喜红在一旁看到她标准到位的动作,忍不住心痒痒的,笑呵呵地跑到她身后跟着学:“你这体操顶好的呀,我跟你学一学。” “好呀,那我放慢点动作让你跟。”宁汎芯干脆一边喊口令一边放慢动作,让他一起跟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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