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到凤鸣轩时,几个伙计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子凳子,而苏勤没在。 让跟自己打招呼的这些伙计各做各的事情后,林未便朝后院方向走去。 后院收拾的也是干干净净的,而厨房方向也有不少人在收拾。 张德新一看到她,立即热情地向她打起招呼。 他是打从心里佩服林未的。 她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厨艺最好的。 厨艺好,想法多。 一样的食材,她能想出很多种吃法,而这些吃法拿出去,都能成为一家店的招牌。 跟着这样的主子,他的厨艺肯定能见涨。 林未朝他点了点头,随即朝着一旁的书房走去。 看来苏勤打算是要开业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再不开业,这就要拖到年后。 而年前开业,趁着过年,他们还能大赚一笔。 苏勤,果然是个会做生意的。 没多久,苏勤匆匆赶来了。 如林未所猜的一般,苏勤让她来,的确是为商议明天开业的事情。 苏勤一脸严肃: “王妃,你看看哪里还不行?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打算明日开业,有问题的话,咱们争取今天就弄好。 还有,鱼的话可能会比较紧张,我联系了好几家,只有两家答应明日给我们送鱼,但数量不多。” “无所谓。”林未摇头: “咱们主打的招牌菜,又不止是鱼这一块,还有的别的菜,不是吗?再不行,鱼就限量供应。 对了,明日开业我没意见,都收拾得挺好的,很不错。” 说到这,林未嘴角轻勾: “我们可以不卖鱼,但他们不卖鱼,可以吗? 你说,要是全京城没人要他们的鱼,谁会先急?” 苏勤一愣,轻笑: “自然是他们该急了。 王妃有办法?” “办法没有。”林未笑,“但我相信这世界多的是阿谀逢迎的人,等着就行。” 苏勤点头,他自然信林未得。 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对林未的能力,苏勤是服的。 苏勤也不废话,再次跟她敲定明日开业的一些细节。 该准备的,苏勤都已经让人准备好,现在只需要等时间到。 聊完之后,苏勤忽然拍了下自己的头: “对了,王妃,百喜楼的招牌被人买走了,而且这两日对面百喜楼在重新装修,怕也是想争取在年前开业。 而且百喜楼之前后厨的厨子,也全都被对方找了回来,我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得! 林未头疼,她这是跟百喜楼彻底过不去了吗? 摇头: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顺其自然。” 苏勤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林未这才离开。 这么多天没去,食之乐那边也不知道怎样了。 不过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下一秒! 砰! 拦路之人,就被沈宜一拳揍飞了出去。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人,林未假惺惺地拍了拍沈宜的肩膀: “沈宜,别冲动啊。 别看到有人往我这凑,就认为对方想害我。 你呀,放轻松点,咱们别急。” 说完,看向躺在地上的人,一脸的假惺惺: “你没事吧? 这可不能怪我的人,最近发生的刺杀事件太多了。我家里的男人吩咐这丫头了,为了我的安全,但凡靠近我五步之内的人,全部毫不犹豫轰飞。 所以,这就要怪你自己了,没事,你朝我走这么近做什么?” 呵呵,真当自己眼瞎,没看到他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而在地上疼得没起来的李茂气得差点吐血。 该死的,分明就是她无理取闹。 自己都还开口,她的丫鬟就直接动了手。 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反而变成是自己的错了。 李茂黑着脸,强忍着剧疼从地上爬了起来: “是我活该。” 说到这,李茂低着头,掩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长陵王夫人,我主子想见你,这边请。” 他伸出了手,而他手所指方向正是曾经的百喜楼。 林未看了一眼,摇头: “这地方与我八字不合,我还是不去了,免得无辜遇害。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不见藏头藏尾之人。” 说完,摇头就要离开。 李茂一脸的怒气。 该死的女人,她竟敢这般对自己的主子,活腻了。 当下,再次阻拦。 而沈宜也毫不犹豫一拳揍了过去。 又来! 李茂黑了脸,在拳头揍向自己时候,一个快速躲闪,避开了对方的拳头。 正想松一口气,下一秒侧腰处传来了一股力气。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人踹飞。 “啊啊啊!” 李茂被踹飞倒地时,疼得他忍不住发出了声音,身体也疼得扭曲。m.biqubao.com 林未缩回了脚,摇头: “都说了,让你不要往前凑,你这不是找揍吗? 对于找揍的人,我一般都满足。 不用太感谢,就这样!” 说完,直接朝前面走去,而沈宜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 不过她看林未时,双眼发亮,眼底还带着一抹崇拜之色。 好快! 王妃的速度很快,对方刚躲开,她的攻击立即就到了,太厉害了。 而被林未踹飞的李茂,一见她走了。 顾不得自己吃了两次亏,爬起来就要追去。 但就在此时…… “回来!”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李茂闻声,身体一僵,随后低着头转身看向身后,单膝下跪: “主子,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而此时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锦衣,且脸带了半截面具的男人。 这会男人没理会他,而是双眼一直注视着林未离开的方向。 好一会,才摇头: “这不怪你,这女子性子倔,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一般人还真请不动。” 李茂头压得更低: “主子,她说,她不见藏头藏尾之人。” 面具男人愣了下,寒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没事,我会让她亲自来见我。 走吧,在这浪费了很多时间,该处理别的事情了。” 而也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玄色黑袍的男人,急匆匆地走到面具男人面前。 他压低了声音: “主子出事了,北地那边的事情,被人捅了出来。 皇上昨晚已得到消息,现在九千岁已带人到处在京城活动,似在安排暗桩。另外京兆尹程诚,长陵王徐凉川,两人昨晚出了京城去了北地。” 面具人的双眼布满了冷色,“为何这么晚才得到消息?” “主子,请恕罪。”玄色黑袍男人头压得更低: “这些事情都是秘密进行,没惊动任何人。 若不是天亮时,长陵王从京城外的京机大营带走了五百骑兵,怕这事还传不出来。 主子,请尽快做决定,长陵王一旦到达北地,北地的事情就会彻底藏不住。” 面具男人仅露出的嘴巴,忍不住抿紧。 该死的。 到底是谁把消息给泄露了? 他们想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妄想! 咬牙: “走,先回去。” 说完,转身大步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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