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山回来时,徐凉川还没睡。 他一脸恭敬地看向徐凉川: “王爷,九千岁已经带着人进了皇宫。 王爷猜得没错,这一路上的确有不少人想半路拦下九千岁他们。 不过九千岁也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 就算这样,但今晚我们这边还是死了一个兄弟,另外四个兄弟受了重伤,其他轻伤。” 徐凉川点头: “死了的兄弟,好好安葬,安置好他的家人,抚恤金给足。 受重伤的兄弟,也让他们好好养伤。 另外你去准备一下,怕是我一会要离开京城去北地。” 说到这,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北地,这一趟他不去也得去。 徐洪山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王爷……” “去吧。”徐凉川打断他的话: “去北地,我最合适。 事关京城安危,皇上不会让不放心的人过去。 而且有九千岁关之礼在背后推波助澜,此事,八九不离十。 这一路怕是千里奔袭,你给我准备多一些干粮和烈酒。” 徐洪山点头,转身下去。 等徐洪山下去后,徐凉川把徐闯给叫了进来。 “徐闯,我离京之后,你就负责保护王妃他们,若有不对你立即护送王妃他们先离开京城。其他兄弟,这次我要带走。 在京城若真遇到事你解决不了的,可以去找九千岁。记住了,一定要保证王妃他们的安全。” 徐闯点头,“王爷,我知道了。” 徐凉川眉头紧锁,“另外,你在京城注意各府的动静。这段时间,推掉所有的请柬,不让王妃去参加任何的宴会。” 他王妃虽聪明。 但若有人要算计她,她去参加宴会什么的,就很容易中招。 只要不去,就他夫人的聪明,想设计她,难。 徐闯点头。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徐凉川挥手让他下去休息。 而他在书房里等。 果然,深夜时关之礼和程诚来了,同时也带来了皇上圣旨。 徐凉川知道这事不可更改,也不废话: “我夫人和孩子这段时间,劳烦九千岁多看管一二。 希望我回来时,他们还好好地生活在这宅子里。” “放心。”关之礼嘴角轻翘: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徐凉川扯了下嘴角,这话到了他嘴里,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摇头,“记住你的话。 我回来时,他们若有事,我亲自劈了你。” 说完,拿起一旁的佩剑,大步朝外面走去。 院子里,徐洪山已把马牵了过来,吃的和喝的,都放在了马上。 其他跟他一起出发的人,此时也精神抖擞地站在马旁。 就在徐凉川准备上马时,林未出来了。 “徐凉川!” 徐凉川停下了上马的动作,皱眉: “夫人,你怎么起来了? 你快回去睡觉,不用你送我,只是这个年,怕是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过了。” 就剩下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这一来一回,就不止十天了。 不能和他们一起过年,徐凉川有些遗憾。 “别想太多,谁要送你了?”林未打了个哈欠。 随后把手中的袋子抛给他: “别死了。” 随后转身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徐凉川一脸激动,他夫人关心自己,太好了。 瞧他那痴汉的样子,关之礼摇头: “别看了,已经看不到了,赶紧出发吧。 军营那边,皇上已经派人去传旨了。骑兵五百人,徐凉川希望你能手脚完好地回来。” “多管闲事,闲得慌!” 徐凉川看了他一眼,直接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人朝着黑暗驰奔而去。 程诚也朝关之礼行了个礼: “九千岁,我也要回去准备了,告辞。”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关之礼挑眉。 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很闲? 关之礼叹气,他应该才是最忙的那个,劳心劳力,回家睡觉! …… 翌日。 徐子阳起来知道徐凉川不在京城后,整个人欢呼起来。 “太好了,爹不在。 哈哈,他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太好了。” 兴奋之余,徐子阳立即上蹿下跳,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他爹不在家,那作业就可以慢慢写。 哈哈,只要在他回来之前写好就行。 时间好充足。 他笑眯眯地朝徐洪山看去: “管家伯伯,我爹啥时候回来,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知道么?” 徐洪山笑眯眯地点头,“好的,少爷。” 一旁的徐子珩见徐子阳那嘚瑟的小尾巴要翘起来的样子,摇头: “子阳,你高兴得太早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慢吞吞地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抬头看到徐子阳一脸扭曲,不敢来拿信的样子,挑眉: “过来拿去看呀,爹写给咱俩的信。 爹说了,他不在某人该交的作业的还得按时交,而我负责检查。你放心,爹惦记着你呢。” 徐子阳身体抖了抖,颤抖着手慢吞吞地把信给拿起来。 展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和徐子珩说的如出一辙后,这才死心地嚎叫起来: “亲爹,绝对是亲爹。 呜呜,你都不在家了,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错了,还不行吗? 呜呜,大哥……” “咳,喊哥没用。”徐子珩摇头: “你没按时完成,爹回来惩罚的人就是我。 所以,子阳啊,你赶紧写吧,别怪我没告诉你,若没按时完成,惩罚加倍。” 徐子阳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一脸绝望: “我感觉我的人生无比暗淡,为什么要有写字这种事?” 徐子珩懒得跟他废话,吃饱后,立即起身朝书房走去。 近年关,先生请假回了老家。 先生虽回了家,但还是给他们布置了功课。 他现在也要去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 徐子阳一见他要走了,连忙追上: “哥,咱们聊聊。” “聊什么。”徐子珩继续往前走,没回头: “想让我帮你作弊,别想了。 你就老老实实地写吧,有精力整这些事情,不如老老实实地抄,早抄完早超生。” 徐子阳愁: “可是很多……” 徐子珩不想跟他说话,加快了脚步。 一说到要抄字什么的,徐子阳就特多废话,废话多得他不想听,这家伙整天就想着要如何偷工减料,像是写字能要他的命一般。 老实说,他把这时间用来抄写,估计已经抄写好一遍了。 看到他又要缠上来,徐子珩忍不住再次加快脚步。 看到正朝外面走去的林未,徐子珩双眼一亮: “后娘,等等我。” 随后,立即快步朝林未冲去。 太好了,后娘在,好歹能让子阳闭嘴。 他再叨叨念下去,自己怕是要疯! 林未看向他,“有事?” 苏勤让人传了消息给她,让她今天去找他一趟。 她大概猜得到苏勤让她过去的原因,凤鸣轩准备要开业了。 徐子珩摇头,“没事,但后娘我想跟你出去。” 跟后娘出去,总能避开徐子阳这个烦人的家伙了吧。 瞧了一眼追着来的徐子阳,林未恍然。 怕是被徐子阳给缠怕了。 摇头: “不怕无聊,你就跟着。” 随后看向冲到自己面前的徐子阳: “想加量不加价吗?” 徐子阳心一惊,我擦,后娘若是加量的话还有人活路吗?当下立即摇头: “咳,不用了,我马上去书房。” 话一说完,立即转身朝书房冲去。 徐子珩松一口气,“后娘,还是你有办法。” 终于把子阳这个烦人的家伙给吓走了。 “还要跟我出去吗?”林未反问。 徐子珩摇头,“我还是在家吧,我就不去给后娘添乱了。” 目送林未离开后,徐子珩准备找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去看书。 而就在此时,门童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大少爷,外面有人找你!”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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